画前。
画面上,是一座古老的城堡,青石蔓藤,背景黑布笼罩的天空上,只有一道弯弯的月,如锋利的镰刀一般,触手可破。
城堡中,透过石头搭建而成的窗几亮着昏黄的灯,地处森林深处,风将树木吹倒倾斜,似乎还有黑色的鸟状物在飞,是乌鸦?还是蝙蝠?只能见到头部泛着森寒的光,黑色的身子,全部融入进暮色的天空中。
画面以黑色系为基调,下笔力度感十足,能够让人感觉到,作画者的沉稳,还带着浓浓的压抑气息,让乐心驰突然有了这样一种感觉。
那青石枯藤的古堡钟楼顶,仿佛站着一个高大修长,却充满暗色的身影,身穿的黑色风衣的衣摆,随着狂风吹过尽情的甩动,像是带着狰狞,在面对狂风骤雨的激烈袭击,咆哮着、挣扎着,仿佛要冲出这黑云笼罩的地狱!
如果无法抽.身,那么便会从那城堡顶端钟楼处掉落而下,摔得粉身碎骨、最终化为无形无影的粉尘泡沫,一切都似不曾来过这世间一般,从此消失不见!
“哲铭……”
乐心驰心颤的像是掉进了无底洞,她脚步向后踉跄两下,才慢慢稳住身形,双手紧抓衣襟,有些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原以为那天决定放弃艺术道路的你,以后都会强迫自己不再拿起画笔,却没想到,你竟是用这样方式作画,但是这一切,并不是出于故意,而是哲铭心理一种真实的折.射,那一切,全都来自于身边的人与环境,哲铭,是廖家带给你的感觉?还是……还是……”
乐心驰扯出一抹苦笑。
“明知道是那样,还要自欺欺人,乐心驰,你真不够坦白。”
“没错,你的确很不坦白,一定要将事实,扭转之后,归罪于其它原因。”
“啊。”
乐心驰猛地转身,对上廖哲铭幽暗而深邃的双眸,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潭,仿佛要将她吸入那潭底一般。
他不知是何时进来,也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而乐心驰,却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忍不住发问,乐心驰感到一丝惧怕之意,
“在看这幅画吗?”
没有回答乐心驰的话,廖哲铭竟然笑了,走到画架前,手指轻轻触了下画面极边缘处,确定油画已经自然风干,手提着画框后部,完好的展现在乐心驰面前。
“嗯。”乐心驰点了点头。
“说说你的感觉。”
“啊?”乐心驰不明所以的看着廖哲铭,但她很快收复了那样的神情,微微一笑。
“很不错!真是一幅动人心弦的画,而且选用上好画布和油画颜料,那些笔,想必廖总也是十分喜爱,虽然底漆已经脱落,你却依然在用它们,不过也对,画者对于自己画笔是很挑剔,也有着一种独特的感情,没有带入那份心,是无法感觉到的,至于这幅画,没有采用任何可以致使画面泛黄的快干油以及不成气候的上光油,自然风干,第一阶段完成,廖总完全可以继续画下去。”
放下画框,廖哲铭又走回乐心驰身边,因为她这番话,眼神里有种未知的情绪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