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金姑娘,你在那里作什么?!”
竟是张业和方小荣扶着聂德吾的棺木刚要湖上走,一眼瞥见金侍心站在那里作女鬼状,吓得叫起来。
陈三儿面色一变,尚不知如何应对,金侍心低眸向赵羽东低低道:“你送我也就罢了,怎么这许多不相干的……”那张业已竟急得扳着船舷大叫:“金姑娘,你别作傻事!”就逼着船靠岸,要寻路飞奔上来,金侍心也不理他,向赵羽东微笑道:“东大哥,我领你的情,但你是家中长子,不比小妹这个孤身子,也原该先作交代。三姑娘是好意,你便先随她回去,若想上来陪小妹同去,是逼小妹先跳一步,到黄泉路上也不等你的。”
赵羽东听她说话,竟将自己行止完全误解,急急道:“你听我说,其实我不是——”
此时张业已奔到跟前,向赵羽东怒吼:“她干什么?你怎么不拦着她?”就恶狠狠拉着赵羽东要冲到金侍心跟前。
赵羽东明知自己不能上去,不暇细说,双臂运力硬退回来,生生把张业也拽回一步。
金侍心点头笑:“你放心,我死也不会让这种人上来挨着身子。”脚步放下,白蝶一样扑坠下去,“蓬”的在水面上溅起个水花,竟就不见了。
赵羽东叫声苦,自寻路奔下悬崖找人,张业扑到悬崖边目瞪口呆道:“你怎么可以……”字字痛心,说到一半,竟然“卟嗵”一声,也就跳下去了,却不会水性,就在水面挣命扑腾,赵羽东少不得还要叫人去救。
陈三儿呆了半天,寂寂回头,却方小荣也呆了一样站在那里,竟顾不得跟陈三儿斗气了,只喃喃道:“张师兄……他喜欢她?他喜欢了她?”
陈三儿没好气道:“是!也变心了。跟你一样,当谁会喜欢谁一辈子?”
方小荣便不言语。陈三儿看她脸上竟有灰心的神气,奇道:“你不要留在这里了?你不要你的东哥哥了?”
方小荣忽然眼中堕下泪来,哽咽道:“他心里已没有我了……”
陈三儿愈奇道:“他怎么以前就有你、现在就没有你了?”
方小荣哭道:“他从前看着我的眼神是那样……现在,全变了一人人似的……”忽然想到眼前是陈三儿,“哇”的一声怒道:“你趁心了?!”就掩面奔走。
陈三儿怔怔站在那里,看金小妹的身子已经捞上来,料想才淹这么一会没有大碍,自己又另有要紧事,就趁他们嘈杂,悄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