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更过,陈三儿熄了灯,整肃坐在窗前,石头陪在一旁,二人寂寂的等着。外面也没什么响动,梆子过后,便只有不怕寒的秋虫叫几声,宿鸟在梦里咂咂嘴儿,谁家勤作的女人还在捣衣。陈三儿的心跳起来。
她并不指望靠这本经度过这次难关。可是这么一本传说中的宝经就要到自己手里,谁的心不会跳呢?师尊曾经说智慧是比武力更重要的东西,这些年来她面对多少比自己厉害五倍、十倍、上百倍的高手,还能活到现在,多半也是靠了智慧,可要是能得到脱胎换骨的宝典……实在也是很诱惑人的事情。就算这次不用,以后说不定也能靠它成为高手呢?
成为高手,对于一个习武之人有多大的诱惑!
……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要为这个诱惑付出多大的代价。
忽然似一阵风过,窗板轻轻掀起,又似吃了惊似的摔回去。陈三儿哪放过,扑上去揪住窗板正待掀起跃出,迎面一包东西打来,陈三儿仰面下腰,“铁板桥”避过,双手撑地,脚尖飞踢向窗口,石头在后已将纸包接住,陈三儿脚尖却踢空,窗板落下来,陈三儿急翻身扬手托住,脸已凑过去看,忽一道生风内力扑面打来,陈三儿只有后退,窗板咣的落下,内力打在其上,竟不是很有力的,只轻轻“扑”了一声,陈三儿再赶上打开看,哪还看得到什么?只巡逻的家丁抱着刀坐地上酣睡。陈三儿心说:怪道听不见巡逻脚步呢,只这睡的时机也未免太好了,莫非也是神秘人作的手脚?又一想:别这家丁便是神秘人,扮猪吃老虎的唬我罢?便跃出去扑至他跟前,手握住他后颈就把内力飙出。她这下动作奇快出手奇重,是料他若有神秘人身手,必自然而然的要有内力反击,不意家丁仍昏昏睡着一毫不动,陈三儿阴寒内力已飙至他筋脉中,探得他内力果然平平。这家丁哪里经受得住她的内力?大喝一声醒了过来。陈三儿也是了得,一探知就里,已倏然内劲尽收,笑嘻嘻道:“你睡?睡得好香,我卖了你还不知道呢。”
家丁稀里糊涂摸摸后脑,笑起来:“原来是三姑娘跟小的玩笑,小的还当——”
“还当什么?”
家丁还当是妖精咬他的脖子呢,哪敢说出来?只陪笑道:“都这么晚了,三姑娘不屋里歇着?”
另一头站岗的家丁听到响动不知出了什么事,也紧张走了过来。陈三儿说笑安抚两句就回房去,心里明白:她刚刚在睡觉家丁身上闻到很淡的花香,似乎是醍醐香,恐怕就是起了闷香作用。一边想着江湖上懂用醍醐香的不多,不知是哪个,一边问石头道:“你就接了这纸包?就不防它有暗算?”
石头想了想,憨憨笑道:“要是有暗算,姑娘一定会提醒我。”
陈三儿点头笑过,要拆那素纸包,忽而停住,拿到鼻子前嗅了嗅。她嗅到了菊花香!太淡了,不像是有意拿菊花精熏的,倒像真是菊花丛中走过染上的……不然就是这人衣里怀着菊花瓣的香囊。难道是个女人?不过男人也有喜洁好香的,譬如说曾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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