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梢、她这边也没有,双方都太太平平、正正常常的,这才敢说正事。继续使用黑话,老查理埋怨道:“小丫头,舞会玩得太疯了?现在才回来!没有穷小子硬缠着你吧?”(出去作案出状况了?没有棘手人物缠着你嘛?)
“姿色动人,难免被缠嘛!”贼打哈哈,“好在我经验丰富、人又聪明。老伯,您说有人愿意订一张羊毛披肩?”(标的重大,难免麻烦,好在我搞得定。老伯,你说标的是有人订的?)
当初正是老查理对她说,有买主要康狄格的这块表,贼才去工作的。要不然,越是著名的宝物、官府盯得越紧、出货越难,她抱着个烫手山芋换不了钱,何苦来!
老查理听她这么问,连声诉苦:“你还好意思问!听新闻里说羊毛收割了,买主就来催货,我怎么找你也找不着,还当你半路遇着劫匪了!”
说遇着劫匪也不算错啦……贼笑笑,问重点:“市场上知道羊毛季节到了?”
老查理愤怒的否认:“我们是专卖店!——哎,怎么?”提高警觉,“有恶性竞争?”
“不清楚。”贼笑道,“您帮忙问问买家是不是个吃羊肉的?”
这句黑话的意思,是问买家会不会大嘴巴,有意无意把消息泄露给不该知道的人,伤害到替他卖命的贼。
老查理答应着:“应该不会……不过好吧,我去问问。闺女,你没拿到货?”
贼不置可否,挂了线。如果这块表的价值远超一百万,她可不愿意仓促出手,一定要待价而沽。搞不好,干这一票就够她吃好几年了!
当然她不能坐等老查理给回复,机会虽肥、也怕噎死,怎么小心也不为过。她得到外头转转。
贼换身披挂出门。
一刀砍的齐眉短发、硬梆梆的紫红粗框眼镜、灰呢子女式薄西装与黑呢子过膝一步裙、黑色半高跟皮鞋。她现在成了“婕丝小姐”。
老小姐婕丝,三十五岁,不定期到这城市探望她孤儿院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为了友情着想,朋友们替她租下了这个房间,以便她能随时前来,她们自己也偶尔会来这里住宿。这是贼作出的设定。乏味的形象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还能根据作案需要时不时改变一下伪装、成为“婕丝的朋友”,照样在房东眼皮底下进出自如。够多么方便?
贼拎着长方形女式黑皮旧挎包,一步三扭走到门厅,对自兼门卫的房东举了举粗柄黑雨伞,算打了招呼。
外面太阳不错,但本市常年阴雨连绵、时不时就变天,老派人不管在任何日子里都永不忘随身带把伞。老小姐当然更不会忘。贼在细节上都考虑得很周到。
有个人带了和她一样的黑雨伞,脚边放着两个半旧大木箱,应该是新到的租客,正在柜台给房东签字。对房东行的礼就仿佛是对他行的一样,他抬起头,对她一笑,手放在额际还礼,姿态像煞昨晚的骑士。贼倒吸一口冷气,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他。
是的,他很高;是的,他的肌肉也挺发达;他有着乌黑的长发、眼眸,羞涩的乌黑睫毛,玉色肌肤。这是个东方人。
贼歪了歪头。东方人!东方人好像在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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