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天一夜,皇帝总算是有了一点起色,在隔天中午的时候,终于醒了过来。
古衍天满脸不耐的站在房中。
流水揉了揉眉心,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又看看皇帝的脸色,皱着眉心,转头打算再去问问下白静雪,却听到一声咳嗽的声音,连忙回头,发现皇帝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眯着眼睛,捂着胸口,哑声咳嗽。
“父……皇上。”叫了一声,流水才记起现在她还没有易容,连忙改口,紧张的看着床上的老人。
老皇帝眯了眯眼,抬手挡住眼睛,皱眉,声音低哑,断断续续有些无力,但是脸色已经比先前好了许多,“这里是……”
“皇上,你先别动,这里是……民女的住宅,我们是平遥公主的朋友,您安心养病,这里很安全。”流水站起来,轻轻的按住他的肩膀,柔声安抚着,拉好被子,嘴角带着柔和的微笑。
皇帝果然安静下来,乖乖躺着,目光灼灼的看着流水,眯着眼睛,有些朦胧浑浊的眼中带着叹息。
“皇上,我去找人来给您看看,衍。”流水说了声,站起来,随后看着古衍天,叫了一声,示意他一起出去,没办法,易容的话,能易容得完美的就只有他们两个。
古衍天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冷哼了一声便也要出门。
不过流水才走一步,却被皇帝的声音定住了,或许,该说是他的话。
那低哑的声音,带着沧桑和无力,可是那句话却能听得清清楚楚,“你就是遥儿吧。”
这句话明显是陈述句,而且很肯定,没有半点犹疑。
流水当下便僵住,眼中带着错愕和难以置信,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古衍天也同样用错愕的眼神回应她,明显在说,我也听到了。
“皇上,您……”
“不用否认了,其实朕一直都知道,平遥,我的平遥,早就不在人间了。”皇帝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颤抖,手盖在脸上,掩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