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看电视,虽然他很少看电视,但是只要他坐在电视跟前,那就一定要攥着遥控器才舒服。陈珈瑶把这个也理解成他的控制欲。
陈珈瑶看着闾丘瀚,他穿着暗蓝色的裤子,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白色的袜子从裤脚与拖鞋之间露出来。陈珈瑶看着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诡异的和谐。陈珈瑶拧了拧自己的手指头,然后说:“闾丘,我们,我们认真的谈一谈。”
闾丘瀚看着陈珈瑶,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陈珈瑶咳嗽了一声,然后张开两手抓住椅子的扶手:“我不知道你究竟想什么,为什么宋山愚也会过来,而那个李桑也来找我的岔。我都不想知道,只是,我想还是该明确的告诉你,无论是为了什么,都请你不要再来找我,说的再干脆一点,是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和李桑甚至是宋山愚还要在这里或者是酒店待很久的话,我可以辞职。”
“这个工作你已经做了两年,而切是好不容易才有了起色的吧。”等了一会儿,闾丘瀚说出这种话。
陈珈瑶不置可否的撇了一下嘴唇,然后接道:“我宁愿辞职。”
而没有说出的下一句就是——也不想见到你。
这话虽然伤人,说出来让陈珈瑶自己都觉得不太舒服,但是却是事实。而且,陈珈瑶已经不想再跟闾丘瀚委蛇下去,干脆点,撕破脸,然后一了百了。
闾丘瀚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阴影投在陈珈瑶的身上。陈珈瑶虽然有点紧张,但是还不至于到害怕的地步,闾丘瀚虽说在一些方面挺混蛋的,但是他绝对不会对女人动粗,甚至连粗口都不会。
闾丘瀚抓住陈珈瑶的膝盖,然后慢慢的跪下,微微仰着脸看这陈珈瑶。陈珈瑶同样也注视着他,等着他开口。他的手心包裹着她的膝盖,隔着一层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暖。可是,她知道温暖啊安心啊依赖啊,这些美好温情亲昵的词都不是属于闾丘瀚的。她静静的等着,等着他开口。
椅子很高,比高中生坐在那种书桌椅还要高一点,光滑的地板上连块地毯都没有。闾丘瀚进到这个房间的第一感觉就是小,然后是简单。等到他在房间里转悠一圈后,他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连空调都没有。现在虽然还不到夏天,但是再过两个月就是三伏天了。而陈珈瑶竟然就这样过了三个夏天。
闾丘瀚跪在地板上,微微弓着腰,仰着脸看着陈珈瑶,她确实瘦了很多。几年前也不胖,但是现在更加的瘦,瘦棱棱的瘦,不健康的瘦。她微微垂着头,四目相对,她的头发很长,这是三年的长度,眼睛有点红,皮肤有点苍白,睫毛一颤一颤的。
他离她是这么的近,近到可以看清她眼角的细纹。这让闾丘瀚忍不住想到了李桑,她的那种光滑的充满生气与光泽的皮肤,让他想把那种皮肤盖在陈珈瑶的脸上、眼角。三年前,陈珈瑶也是这个样子的,年轻,比任何人都要温润,可是,只是三年的时间,他却有种什么都不一样的无力的沧桑感觉。
闾丘瀚的手缓缓的往上,然后抓住了陈珈瑶的手。
“阿瑶,我们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