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呢,我又不是传声筒什么的,况且又是没什么意思的事情,我看着都讨厌,不说了,说了影响心情。”
张瑜桦朝陈珈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可是陈珈瑶还是能感觉到张瑜桦的严肃与正经,以及眼中的关心。陈珈瑶并不是一个很好奇的人,但是关于自己亲人朋友,她还是希望自己能事无巨细的都有个了解。可是另一方面,她信任张瑜桦,比男人,比别的朋友更信任,而张瑜桦对她,也是这样一种感情,所有,该说的话,在适当的情况下,张瑜桦一定会说。陈珈瑶是如此的信任她,所以也愿意避而不问。
有些人,真的是那种属于好心办坏事的,他们只是为了你好,一双眼睛含着真诚让你没办法质问指责。而有些人,却是杀人不见血的,你连恨都恨的理由不明证据不足。这个道理,陈珈瑶一直都明白,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她才能真正的信任起这个经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张瑜桦,而关于恨,对她开说,恨不算什么,最困难的其实是遗忘。
张瑜桦喝下最后一口柠檬茶,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好了,时间到,我又要去坐那个该死的大铁块了。”
陈珈瑶听到她这么说,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没这么咒自己的,既然害怕坐飞机下次就别来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来的这么勤,结果你两个月就冒出来一次。”
“这又不是咱的地盘,你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况且我就当旅游了,行了,你不用送我去机场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张瑜桦从桌下拉出一个不大的旅行包,伸手将打算起身的陈珈瑶按回了座位上。
“恩,你照顾好自己,别害怕,带着眼罩就当自己在坐火车,我妈那边麻烦你了。”
“不用你交代,我走了,拜拜。”张瑜桦在陈珈瑶肩膀上拍了拍,然后就走出了这家靠近机场的咖啡店。
陈珈瑶透着玻璃窗,看着张瑜桦穿过马路,有点消瘦的身影渐渐淹没在人流中。每次离别都让人难受,有种看着属于自己的生活在自己眼中慢慢走远的无奈感,想要去抓住,想要有什么陪着她,可是,却更像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张瑜桦每隔两个月就会来看她一次,住上一两天,跟陈珈瑶说说母亲小弟的近况如何。她一直没有再回去过,在这个城市的两年与其余地方的一年,三年的时间,她没有再回去过一次,包括父亲的忌日。
她知道自己这是在逃避,不仅仅是逃避一个人,更像是想把那一段生活都从她的生命中与记忆里剔除。时间过了这么久,可是她还是没有自信可以重生开始生活。有些东西可以回来可以恢复,但是有些却是真的就失去了消失了。
这种自我放逐的生活,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到这一步。而也正是这种生活,也似乎在证明,最耿耿于怀一直放不下的人,其实只有她而已。
受伤成长论,这真是一个真理。可是,她已经三十岁了,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感慨,她只为活着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