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连忙拿出自己的钱袋说道。医师没有接过钱袋,而是凝重地说道:“肋骨断了七根,右臂三处骨折,左臂两处,双‘腿’膝盖骨,股骨,腓骨,胫骨都断了。从她吐血的情况来看,估计内脏也受了严重的伤。”在贝妮身上几乎找不到什么好地方了。莎拉拉的脸上浮现出了痛苦的表情。医师继续说道:“姑娘,说实话。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你还是放弃治疗吧!与其这么苟延残喘地活着。不如早点结束她无边的痛苦更好些。”
莎拉拉无奈地将医师送出了猪头酒吧。临走时医师给了她一剂‘药’水。这个‘药’水并不能治好贝妮的伤。但却可以抑制疼痛。用医师的话来解释就是:“让她在毫无痛苦中慢慢地死去吧!你也就只能做到这些了。”对于莎拉拉来说贝妮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羁绊。在这狼烟四起的年代。死亡早已使每一个人麻木了。唯一让她感到惋惜的就是贝妮那无人可望其项背的舞蹈就此成为那无名的历史。她天生就对舞蹈有着一份执着和热爱。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一支美轮美奂的舞蹈失传更令人惋惜的了。所以她才会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想救救贝妮。但听到贝妮身上已经多次骨折,她就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无望了。贝妮本身就看不见,加上肢体再残疾。自己不能跳也不能教别人。那还与不会有什么区别呢?
莎拉拉将贝妮横抱着来到了破屋子。“对不起!我想我只能做到这些了。你的生死我说的不算。”“妹妹~是你吗?”一个‘女’声小心地问道。莎拉拉走近一看。之间丫头站在‘门’口正望着自己。莎拉拉苦笑道:“是!也不是!”说着将贝妮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台阶上。丫头借着月光吃惊地看着血‘肉’模糊的贝妮。“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丫头颤抖地问道。莎拉拉叹了口气道:“我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从伤口来看似乎是被人打的。而且伤得很严重。”丫头一下子扑上去紧紧地抓着莎拉拉的衣服问道:“有多严重?她~她会死吗?”莎拉拉无奈地点了点头道:“我要医师给她灌下了止痛的‘药’水。至少~至少她不会在痛苦中死去。”说到这里莎拉拉的声音也有些呜咽了。
丫头静静地抱着贝妮,一声也不吭。任凭她吐出的血浸透自己的衣衫。“想哭就哭出来吧!”莎拉拉忍不住说道。“啊~”随着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叫喊丫头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感了。相濡以沫的相处让她早已把贝妮看作了自己的至亲。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在这声呐喊中表达了出来。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狂涌而出。“啊~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神~为什么你不怜悯我们这些活在痛苦中的子民?难道你把我们遗忘了,抛弃了吗?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莎拉拉听到丫头歇斯底里的哭声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她的哭声并没有给偌大的城市带来一丝生机,也没有带来一缕曙光。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早已被黑暗所淹没。每一夜不知有多少的人在哭泣。但夜依旧是夜,寒冷依旧是寒冷,冷漠的心也依旧冷漠。
天渐渐的放亮了,丫头已经抱着贝妮度过了最漫长寒冷的黑夜。贝妮渐渐地恢复了意识,她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就死去。因为植物的生命是顽强的。但她的心已经死了。自己再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但此时的她恐怕连自杀的能力也没有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生命耗尽,从容地接受死亡。
贝妮努力地动了动自己的一根手指。指尖轻轻地划过丫头的‘腿’。“唔~你醒了?”丫头努力地保持着平和的心说道。贝妮轻轻地动了动嘴‘唇’。似乎在回答她。丫头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儿的。你只是身上有几处骨折的地方,还有就是失血过多。咱们慢慢调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的话很没有底气。对她来说贝妮能熬到天亮还没有死去已经是个奇迹了。她不能放弃希望,如果她也放弃的希望的话~那么贝妮就真的没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