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帝亲率大军入色目,剪除右律王,扶立色目国大长公主摄政,其后,人称‘摄政王姐’。这位摄政王姐,可是我们泰武皇帝扶立的哦。”
“泰武帝既然被称为天可汗,自然是天下共主,恩威远播异域。干预番邦内政,也属外交国策,何足怪也?”萧瑾不禁逗弄起妹妹,“正常邦交,都会被你加入绮思。是不是因为父皇在议下降之事,所以你开始春心萌动了啊?”
(注释:古代公主下嫁称为“下降”。)
虽然四皇兄是跟自己最知心的哥哥,清河仍旧羞不可抑,拿书追打着皇兄,娇叱,“你胡说什么!人家跟你讨论经史,你倒扯到私事上去!”
“你那是讨论经史么?你是在想入非非,谬解史书!”萧瑾一边躲闪一边笑骂,“都像你那样读史,煌煌史册都成了淫词艳曲了!”
这天之后,萧瑾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过了数月,一日傍晚,萧瑾在自己寝宫后苑舞剑,随着一声声激动的呼喊,“四皇兄——四皇兄——”,一袭淡紫色鲛绡裙如飞奔入。
萧瑾凝住身形,收剑回鞘,转身笑道,“清河,什么事这么急?”
清河怀里捧着两本书,扯住萧瑾袍袖,两眼闪闪发光,“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萧瑾摸不着头脑,被清河连拖带拽地拉到石桌边坐下。
“我找到泰武皇帝和摄政王姐之间的证据了!”清河兴奋得秀眉飞扬,满面红光。
“怎么你还在想着这事啊?”萧瑾先是一愣,继而失笑,“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弄清楚了真相也没有意义啊。”
清河不理会萧瑾的嘲弄,把两本书摊开,翻给他看,“四皇兄你看,泰武皇帝于显德五年,禅位于十八岁的太子,也就是后来的高宗文穆皇帝。”
清河拖过另一本书,“你再看色目国史,色目国的纪年用的是可汗的尊号。摄政王姐在位时的可汗,原名温迪,由摄政王姐为他取尊号,是为隆吉可汗。隆吉十一年,摄政王姐还政于温迪。”
说到此处,清河顿住,凝目盯着萧瑾。
她目光深处缓缓透射出来的光芒,仿佛穿透了萧瑾的身躯,让他像被施了法术般定住了。
“我特意请教了负责修史的兰台令。”清河声音颤抖地吐出,“兰台令经过换算求证出,泰武禅位,与王姐还政,是在同一年!”
萧瑾突然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好笑,怎么能被一个小姑娘的臆想所打动。
他使劲摇摇头,试图甩掉那些奇思怪想,慢慢冷静下来,浮起一抹讥讽,“清河,你的意思是,咱们的泰武皇帝,与那位番邦女主,最后在一起了?但这只是你的臆断,没有任何记载表明确有此事。就算他们在同一年还政,也很可能是巧合。”
清河眼里的光芒纯净而坚定,“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世上哪有这样的巧合?”
萧瑾再次被清河的眼神镇住,定定想了一瞬,突然伏身于书页,双目紧紧盯着,一行行扫视。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了?”清河心中一跳,急切地问道。
“泰武帝还政时,已有……”萧瑾哗哗地翻书,歪着脑袋掐指一算,“已有五十岁。那位摄政王姐,只怕也是半老徐娘,不信你翻一下色目国史。”
清河翻开色目国史,“摄政王姐……已有四十五岁。”
“哼,这就对了!”萧瑾不禁得意起来,好像找到了什么宝贝,“泰武帝后宫想必不乏年轻佳丽,怎么会喜欢半老徐娘?”
清河呆住了,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失色了。
“你看我们父皇,三十岁以上的妃子处,他现在根本就不去了。如今得宠的几位娘娘,都不满二十岁。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色美的女子?”
清河突然劈手拿过两本书,紧紧抱在怀里,转身就走。
萧瑾愕然,愣怔片刻,追上去,拉住清河衣袖,“清河,你怎么了?”
清河使劲甩掉他,厉声怒喝,“放开我!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