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么!我儿子是大可汗的亲外孙,他竟敢公然羁押为质!”
使者狡猾地笑了,“左律王,我王路过苏卡瀑布时,你家小世子正遭遇匪徒,你不谢我王救命之恩,怎么反而血口喷人?”
高君琰强压住心头的忧急与恼怒,瞬间也换了一张脸,假意殷勤地笑起来,“是吗?如此,我真该好好感谢右丁零王。你回去替我诚邀右丁零王。他的驻军地荒凉僻远,不如我这里水草丰美,猎物众多。请他过来会猎,我们夫妻当亲自表达谢意。”
使者还是摇头笑着,“左律王,我王说了,小世子受了一点轻伤,行动不便。你们作为父母,难道不想亲自去看看。如果你们不去,只怕小世子的伤情会越发加重哦。所以,还是请你们夫妻赶紧过去吧。如果除了你们夫妻以外,还有别人也跟着去,只怕小世子要受到惊吓,少不得又要加重病情呢。”
这话里含满了威胁,高君琰胸中燃烧着一团狂暴的怒火,欲要发作,但想到儿子在右丁零王手里,不得不强忍住。
高君琰微微一眯眼,翻出刀锋般的厉光,然而脸上依旧挂满笑意,“好,你回去告诉右丁零王,我这个儿子嘛,大家都知道,是可汗的心头肉。老人家年纪大了,最疼孙子。所以,要劳烦丁零王费心。若有一点闪失,我们夫妻倒好说,只怕可汗那里不好交待。”
使者走后,高君琰又气又急,霍地站起身,一连踢翻几个盆罐,不住怒骂。
突然,他转身对着舒雅发火,“你在搞什么!怎么把儿子弄丢了!你不是说他被萧辰掳去了吗,怎么又落到查何烈手里?查何烈是我老对头了,此番出征,他一直不听我号令。如今晖儿在他手里,我们该如何是好!”
舒雅一直比较冷静,秀眉深敛,长睫低垂,似在沉思。
面对夫君劈头盖脸的急怒,她的容色如湖面般平静清澈。慢慢抬起头,看着夫君,“夏郎,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高君琰猛地冲过来,扑跪于地,抓住妻子,急问。
他的神色急痛至极。其实他比舒雅更担心晖儿。这个孩子是他的心头肉,从小由他一手带大,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剑术。儿子一直把他当成神一样崇拜。
他这一生,其实是非常好强的,文修武备,勤奋上进。但是不管是亲生母亲,还是自己的妻子,都把他唯一的那个亲哥哥看成神。
唯有在儿子心中,他是神,是最优秀最出色的男人。
每次他与舒雅吵架,儿子绝对站在他一边。他的话儿子没有不听的。但舒雅的话,儿子却是想听才听。
舒雅当然也知道高君琰爱小语晖,恐怕比自己更甚。她抚上夫君的脸,温柔地摩挲,以示安抚,然后才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去找萧辰帮忙。”
高君琰一怔,“什么?”
一股强烈的反感袭上心头,他粗暴地打掉妻子的手。
又是萧辰!我没有办法救出儿子,难道他就有办法!何况晖儿是我的儿子,要救也该由我去救,凭什么让他去救!晖儿是我的儿子,我的!
舒雅重新抓住夫君的手,“你能不能听我说下去?你坐下来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