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都没法告诉舒雅。他只能假意答应舒雅,派使者去向萧辰求和,说服萧辰退兵。
这天他陪伴妻子一整天,两人一道去看瀑布,一道在瀑布下面的湖水里沐浴,共享最温柔缠绵的云雨。
离去之前,他悄悄对儿子叮嘱了一番话。
舒雅骑着飒露紫送他到湖边,他看着她回去,才带着十几骑人马,到附近的牧场又转了一圈,就这样定下了他策划许久的军事奇谋。
他等着萧辰入套。
高君琰离开后,舒雅发现儿子突然不喜欢呆在附近,每天都跑到很远去玩。舒雅本来是让德赤跟着,但是有一天,儿子不知道怎么甩掉了德赤。
德赤忧急如焚地回来说,小语晖丢了,舒雅急得赶紧让八个胡力郭分头去找。她自己在帐篷门口来回踱步,焦急等候。
暮霭笼罩下来,湖边各色花树参差倒映在水面,在朦朦胧胧的夕光里,闪耀着绮丽的光色。耳畔隐隐约约传来瀑布的轰鸣,将舒雅心中的焦急蒸腾得越发如煎如沸。
这时,她听见马蹄得得,远处昏暗暮色里,依稀是小语晖骑着他的小马回来了。
舒雅嚎哭一声,奔跑过去。
小语晖刚下马,舒雅拧过他,连扇耳光,扇得小语晖晕头转向。
“小畜生,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舒雅扇到自己的手都痛了,才停下来,推攘着儿子破口大骂。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马匹驮着一只射死的鸟,尽管夜色渐浓,这只奇形怪状的巨鸟,还是让舒雅震住。
她放开儿子,带着梦幻般的神情,迈着近乎虚飘的脚步,走上前去。
一枝长长的金鈚箭穿透了猛禽的双目。
贯睛而死,这是神射手才能做到的。
坚硬如铁的翅膀,即使是死了,依旧不曾垂下,依然像生时那样展开。毛羽的颜色,带着镀金般的光辉,在夜色里耀得眼睛微微发痛。
舒雅声音颤抖,“这是康多啊!这不是康多吗?你在哪里得的?”
小语晖捂着脸,恨恨地瞪眼看着母亲。他还在生母亲的气,所以没有回答母亲。
舒雅费了好大的劲,才终于将金鈚箭拔出来。
夜色里,一道锐利的金光沿着箭矢流转。
舒雅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时,分头去寻找小语晖的几个胡力郭回来了。
小语晖与德赤最要好,一看见德赤就委屈地奔过去。
胡力郭们看见了小语晖,方才松了一口气,纷纷来向舒雅复命。
舒雅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她站在那里,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仿佛世上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眼里只看见金光闪耀的箭矢,她用手轻轻摩挲箭杆,然后在尾端处看见了镂刻的篆字。
夜色漆黑如墨,那个金色的篆字却焕发耀眼的光辉,照彻天地,直照得舒雅的灵魂都仿佛要燃烧。
那是他的名字。
——辰。
舒雅剧烈颤抖着,深深地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她转过身,厉喝,“晖儿——”
小语晖躲在德赤身后,有些害怕。
舒雅走过去,将儿子拧出来,指着康多,“你从哪里得来的?快回答娘亲!”
小语晖恨恨地瞪着舒雅,倔强地咬着嘴,就是不说话。远处帐篷透出的微光里,隐约可见他的小脸已经被舒雅打得红肿。
舒雅知道儿子的弱点在哪里,便说道,“你老老实实把今日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娘亲明日带你去前线看爹爹打仗。”
果然,小语晖一梗脖子,“你说的啊,你说话要算数!”
舒雅点头,“不骗你,你快说。这只康多你从哪里得来?”
“是一个长得好威风的叔叔射中的。”小语晖先是带着崇拜,继而又有些轻蔑,“不过,他是汉人。”
舒雅闭了一下眼睛,心里闪过辰的容颜,无论经历多少风霜雪雨,他的容颜始终清晰地刻在心底,就是另一张相似的容颜,也始终无法替代。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继续问,“为什么这只康多会落到你手里?”
“他送我了啊。”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