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耸了耸肩示意无能为力,“你知道的,不喝到这里打烊,没人能让他离开桌子。”
“古曼达,我还记得这家酒馆开张的时候,你是走进来的第三个客人。”罗达喃喃地道,“快二十年了,你没死在海上根本就是个奇迹,可别在我这里丢了命......”
响亮的咳嗽声远远传来,酒馆老板哆嗦了一下,望向酒柜后怒目圆睁的妻子,低着头转身走开。大副隐约变了脸色,正要说些什么时,却被古曼达打断。
“我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怕过什么。”疯子船长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你先走罢。这次的麻烦虽然不小,但他们还不至于拆了我这把老骨头。”
“船长不会抛下船只,大副也绝不会抛下船长。”布兹鼓着眼睛举起酒杯,像是又要和他打上一架。
玛蒂愁眉不展地站在远处,看着两个老头碰杯之后居然齐声唱起了号子,不由急得脸色发白。。她是个姿色平庸的姑娘,能够胜任吧女这份工作的缘故,只因为做事卖力且胸部够大。平日里的工作时间,除了洗刷收拾和递送酒食以外,大多用在了应付形形**的骚扰上。醉醺醺的客人们总喜欢占点便宜,却很少会真的愿意花钱买她一晚。毕竟在茉兰酒馆里,还有着其他更为养眼的选择。
在玛蒂的心里,疯子船长始终都是老朋友。他不会动手动脚,眼神中也没有那种要剥人衣服的**,偶尔没喝醉的时候,还会和自己聊上几句航海中的趣事。尽管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对于一个出身贫寒的吧女来说,却足以算得上尊重。
“告诉他吗?”玛蒂整晚都在想这个问题。当古曼达再一次举手招呼她,送上麦芽酒的时候,这善良而怯弱的姑娘终于下定了决心。
“船长,你还是走吧。”吧女连续杯的酒罐都没顾得端上,快步走到桌边,尽量压低的声音带着些许恐惧,“今天他们来找过老板,说了些凶霸霸的话......”
突兀沉寂下来的酒馆似极了废弃已久的墓园,客人们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靠门边坐着的甚至开始颤抖。大约三十余名领口绣着龙形图案的汉子,正挟着冷风从大门鱼贯而入,擦得锃亮的长筒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嘎吱响声,就像是恶鬼的狞笑。
“赤龙帮办事,不相干的朋友请离开罢!”为首的瘦高男子径直走到厅堂中央,继而环视四周,甚为和气地开口。。
短暂而混乱的响动过后,整个酒馆变得空空落落。绝大多数的客人都从口袋里摸出酒资,放在桌上,连找头也不敢索取便匆匆而去。其中部分与古曼达相熟的,不约而同地垂低视线,选择离他那张酒桌较远的路线离开,仿佛在回避着致命的瘟疫。
“我们老大说过,想要避免被别人在背后捅刀子,最好先学会倾听脚步声。我一直都在努力做到这点,幸运的是,至今还没让他失望过。”
那头目刮得铁青的腮帮上,清晰可见两道极深疤痕,笑容中蕴含的文雅也正是因此,而扭曲成歇斯底里的残暴,“玛蒂小姐,您应该记得,之前的告诫是让你们管好自己的嘴。”
从黑帮部众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刹,玛蒂就开始不停地哆嗦,不停地后退。黑帮头目那平淡的话语,却让她当即顿住脚步,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她只是问我还要些什么,这难道有罪?”疯子船长很清楚,在此刻激怒对方,是唯一让吧女置身事外的方法,“老天,现在的黑帮都喜欢差娘娘腔做事么?这里的观众简直少得可怜,你那些用来恐吓的台词,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拿出来炫耀。我知道自己有够冒犯,但还是想麻烦你,想要做些什么的话,最好能找对人,并且他妈的痛快一点。”
锵然钝响声中,几十名火龙帮成员齐齐抽出了腰间长刀,狞笑着要将这不知死活的老家伙斩成十七八截。。
“尊敬的船长,别人都说,您的胆量要和名气一样大,今天我总算是见识到了。不过我得纠正一点,赤龙帮能有今天,并不是靠着几句恐吓,就能够奠定的。”那头目微笑着阻止手下,指端急速旋绕成形的狭长风刃,已随着漫不经心的动作厉啸射出。
“波”的一声轻响随之炸起,玛蒂的身躯微晃了晃,茫然抚上咽喉,指缝中鲜血汩汩涌出。几乎是立刻,一条赤线便横贯了她的颈项,断裂坠地的头颅直滚到几尺开外,身躯这才缓缓仆倒。老板娘惊恐的尖叫声宛如被割喉的鸡雏,只是嘶哑地维持了瞬间,便即被丈夫的大手捂在嘴里,再也作声不得。
“你这个婊子养的......”古曼达咆哮着起身,却与大副同时被游弋袭来的电光击倒。
恰到好处的魔法力量,使得两人遍体都游走着细小的蓝色火花,头发焦枯一片。可怕的麻痹感令他们失去了对每寸肌肉,每根骨骼的控制,却远远不足以致命。
“警备司的老爷们早早就说过,这段时间皇帝陛下出巡的路线会途经斯比兰托,所以做什么事情都得低调些。”悠然出手的黑帮头目叹息着来到古曼达身边,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般温言寒暄,“我真的不想惹麻烦。您看,起因只不过是一点小钱而已,结果却弄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其实做我们这行的,也有着不少难处,偶尔跳出来个刺头,还必须得摸清底细才能动手,就比如说您。。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每个人都把赤龙帮立下的规矩当成笑话来看,那我们恐怕就只能饿死了。”
轻描淡写的语声和骨骼折裂的炸响,回荡在死气沉沉的店堂里。短短几句话光景,古曼达的右手除了拇指和食指以外,其他三根尽被那首领齐根拗断。惨白而尖锐的断骨挂着褐色筋体血淋淋地曝露在外,目睹惨象的吧女已然晕去了大半。
“就这点本事?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老子一拳能打得死一头牛,那会像这样软手软脚?”疯子船长满头满脸俱是豆大冷汗,眼神中却还是带着肆无忌惮的嘲弄,“啧啧,同样是年轻人,你可要比我认识的那个小子差太多了。唔,在他面前,你简直像个夹着裤裆的娘们儿。”
饶是那头目城府再深,此时也禁不住被对方的顽强激起了杀机,“你是不是在以为,有了两头替罪羊,我们就会放过其他人?忘了告诉你,飞鱼号现在恐怕已经沉到了海底。至于那些愚蠢的水手......哦,抱歉,我实在不应该这样称呼死者。只要再过一小会儿,你们就能永远团聚了。”
“未必。”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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