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怖。
自地底袭上的两束黑暗光体,几乎耗尽了撒迦体内残存的力量,正自急退间,他胸前的衣襟忽地破开,红小巧的身躯自内一跃而出,紧随而來的火浪汹涌燎灼,焦糊气息蒸腾弥漫,雨点般的虫尸顿时纷纷坠落,密布了大片空埕。
“啪”的一声低响,撒迦绷裂的胸襟间,一截长条状物事直直掉落地面,却是那溯夜女族长口中的“破魔刃”。
尸巫的躯干已散,但一簇自颅顶破出的幽幽碧火,却无声无息地凌空飞至,掠向撒迦,这不过指头大小的火芒,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在它即将触上撒迦身躯的一刹那,那截平卧于地面的破魔,似乎是因为脱离了束缚而微微绽出了几缕银芒。
微弱至极的银芒。
几欲将人耳膜撕破的凄厉尖叫陡然传出,急转之下,那簇小小的碧火调首向着蛮牙大营飞回,去势快极,高速掠动的过程中,它的形体迅疾扩张开來,不过片刻,已隐隐现出人形。
那是尸巫的精神本源,躯壳对于不死生物而言,本就是个暂居的皮囊罢了。
下一刻,撒迦怔然见到破魔刃平平浮上空中,银芒大炽间周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旋而再次坠落于地。
一道耀目至极的月牙形光刃,带着可怕厉啸自数丈开外的虚空中现出形态,就连苍穹中的那轮红日也在它耀起的炙焰下黯然无光,只是弹指间,这浩然骄横的银刃便已追上尸巫本体,无情地将其冷冷吞噬。
这强大的异界生物虽然已百般躲避着人世间那些隐隐畏惧着的存在,但最终它还是在光明一族的凶横法器之下,泯灭了火种。
整片平原,就此陷入了死寂。
不仅仅是蛮牙人尽皆沉默下來,就连苏萨克与摩利亚诸人,也皆是愕然无语,由于距离的缘故,多数人都未能看清这悍然一击來自于何处,可两名女法师却于惊骇中渐渐正视了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它一如地面上被光刃气流犁出的那道深沟般,诡异却确凿,,撒迦,是沒有半分可能发出如此纯粹的神圣属性攻击的。
骚乱就像是燃起了火头的草场,很快,所有的蛮牙士兵都开始向后退却,继而奔逃,短短半天里的一系列遭遇,使得每个人的承受能力都到达了即将崩溃的边缘,在未知而强横无匹的摧毁力面前,这些早已习惯咀嚼胜利的掠食者忽然发现,原來命运的天平,可以倾斜地如此简单。
在红的好奇注视下,撒迦拾起了破魔,长久以來的相互侵蚀,已令这截非金非石的狭长固体适应了他的精神气息,只是微弱地爆起几点星芒后,破魔刃便彻底静默了下來,早在回归大陆的航程之中,它似乎就已经学会了与新主人和平相处。
“咕咕!”红轻盈飞起,掠上撒迦肩头,两枚清澈的眸子定定望向溃败的蛮牙大军。
“不,我累了!”撒迦反手抚上它的脊背,将破魔复又揣回怀里:“你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罢!”
红悻悻然看了眼蛮牙大营方向,打了个呵欠,待要再钻回撒迦怀中时,却瞥见那处温暖的所在已是衣衫残破不堪,再也容不下它的身体了,这意外的发现让小家伙很是懊恼,却又无可奈何,无形之中,它早就把不复危险性的破魔刃看成是个潜在的威胁,理由则很简单,撒迦对后者的“特殊关怀”有些过头了。
从未有过的压制性胜利,让整个苏萨克阵营沉浸在一片欢腾的海洋里,戈牙图的大肆吹嘘随着撒迦的归來收敛了许多,但仍在暗地里继续着,被众人敬畏的感觉已让他乐此不疲。
雷鬼则始终忠实地看守着那队反绑着的斯坦穆军官,就连半步也不敢走开,撒迦曾经告诉过他,只要一天沒出斯坦穆,这些披着制服的家伙早晚能派上些用场。
救出索菲的过程,远不如想象中复杂,老萨姆早就把那个**熏心的师团长所在军队的番号牢牢记住,在抓获了几个散兵以后,撒迦等人便辗转寻到了这支仓惶撤退中的斯坦穆部队。
贪财的老萨姆和他单纯的孙女,此刻或许已经到达了另一个国家,在那里,他们会买上一间小旅店,再次过上平静的生活,而险些成为萨姆准孙婿的师团长大人,却极其不幸地成为了摩利亚人的俘虏,与他一同遭殃的还有近百名高级军官。
由于战败,师团长于回撤后方的途中惶惶不可终日,恶劣到无以复加的心情,令得他一贯蓬勃的**也日益萎缩了下去,始终未能对几个沿途收获的女孩做上些什么?却成了如今师团长心中万分庆幸的事情,早知道抓了那沒胸沒屁股的小妞会惹來这么一帮煞神,就算是整天支着个帐篷走路,急色的师团长也不会去打她半点主意。
在他的脑海里面,那个晚上纷飞的血雨至今仍挥之不去。
如今的尴尬处境,几乎让包括师团长在内的所有军官咬断了牙根,成千上万的马贼正以饱含着戏谑的眼神,围观着一众昔日里追在屁股后面围剿的军官老爷,一如在看笼中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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