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久久地沉浸在歌声。
“高天与原地,悠悠人生路,行行向何方,转眼即长暮。正道是人生如寄,惶惶即逝。”
柳冥冥只是清唱,却将这份之愁苦带给了他,叫他想起许多事来,不知不觉感叹道:“……我,很喜欢你的歌声。”再看眼前娇弱的身躯,他不由心想:是谁养育了她,将她培养成一个奇妙的刺客,表面上冰冷如霜,其实温柔而直率,那颗心干净得叫你爱怜,始终未因血腥侵染而失去它的美丽。
“柳姑娘,你觉得我们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或者说,我们……还有幸福的资格吗?”薛淮从不问这样的蠢问题,但此时此刻的他或许受了那小曲的影响,变得有些不同了。柳冥冥是刺客杀了许多人,不得不听从命令而活;而他是一个不愿听话,然后不断反抗挣扎,却一遍遍重复失败的人。说到底同是天涯沦落人,都……没有自由。
借着星光,他能看到柳冥冥的眼中的自己,那是这三年来都不曾变的焦躁面孔。薛淮心中悲凉,原来他不止没有忘记,反而更深的陷入到泥沼中……他是如此的思念他,若能将那个人紧紧拥入怀中……那样做了的话,就能称为幸福了吧?
柳冥冥看着漫天的星辰如同叹息般的说道:“我现在还活着,这本身就可以视作幸福了。”听到这样的答案,薛淮哑然失笑。对刺客来说自然能活下去就是恩赐了,可他不同,薛淮并不惧怕死亡,他也不觉得生命可贵。
“我问了多余的事,这本来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罢薛淮转身离去,再无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