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忙,军军也跟着你们受罪。”
“娘,你就别说了。快回屋躺着吧,我给你盛饭去。”
杨彩霞进屋洗了手,然后去厨房给娘盛饭。
杨彩霞惦记着地里的嫂子,她胡乱地吃完了饭,然后收拾完锅灶就提着饭盒急匆匆地朝地头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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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巧英装完最后一袋玉米棒,用麻绳扎好了麻袋口。她用双手提了一下没提动,便竭尽全力将麻袋朝田埂边拖去。
刚拖了几步,韩巧英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无休止的咳嗽像要将她的胸膛撑破似的,韩巧英痛苦地弯下了腰。
突然,韩巧英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猛地泛了上来,紧接着带着一股浓浓的咸腥味从嘴里喷射而出,面前的麻袋被染红了一片。
血!韩巧英的心头涌上一股无比的惊惧。血在不断地往外喷射,她感到一种难言的窒息,便不断地用手往外抠挖塞住喉咙的血块。她听到胸膛内有一种像海水拍击岩石的哗哗声,这血就像积聚多年的火山喷发出的岩浆一样不断地从嘴里喷射出来,染红了她脚下的土地。
韩巧英感到天旋地转,她晃了晃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而致命的血还在从她的嘴里不断地涌出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韩巧英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一点点地朝熟睡的儿子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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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彩霞在山路上走得满头是汗,她想着嫂子一定饿极了,便匆匆地朝地头赶来。
快到地头的时候,杨彩霞老远听见军军沙哑的哭声。她不由加快了脚步,同时在心里埋怨嫂子光顾了干活,军军都哭成这样怎么不去管。
来到地头,杨彩霞四下望了望,没有看到嫂子。
“姐到哪儿去了呢?”
杨彩霞思忖着朝军军哭叫的地方跑过来。
忽然,杨彩霞站住了,一幅惨烈的景象出现在她的眼前。嫂子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身子周围的秸杆都被鲜血染红了。嫂子紧紧地抓着军军的一只小手,军军双脚乱蹬着嗓子都哭哑了……杨彩霞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