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还在洋洋自得地大笑着,他周边的年轻弟子,已发现楚玉楼从那石阶前站起身,朝这边走了过来。一个弟子低声道:“朱师兄,那个楚玉楼过来了。”
朱猛止住了笑声,因为这个戴着面具的怪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那漆黑如鬼魅般的面具,离自己的眼睛,不过数寸了,水晶瞳内的幽寒之光,仿佛有着透入骨髓的冰凉,让自己打了一个寒颤!
“朱猛,我给你机会,向我师娘道歉。”楚玉楼一字一顿,似乎怕朱猛听不清楚,每一个字节间,都停留了片刻。
朱猛笑了笑,居然对这个平日在众人眼中只是废物的楚玉楼的挑衅,并不生气,说道:“好,我道歉吧。不如请你师娘到我府上来,我与她对饮一杯,我当面向她道歉如何?”
他笑得很淫邪,而诸弟子见他言语辱及盟主的夫人,都有些害怕了,全都退了开去。没有人敢对盟主无礼,除了誓夺盟主之位的火云宗。朱猛便是靠其师父烈火老祖的横气,才敢出言对姬素素无礼。
楚玉楼热血上涌,猛然一掌,便朝朱猛击去。他从未修习过御气术,这一掌更是毫无章法,如孩童打架一般。朱猛哈哈大笑,一把便抓住了他的手掌,元气一发,便欲将他手臂给折断。
岂料这使力之下,登时发觉元气外泄,仿佛止不住地流入了一个深渊之中!朱猛大骇之下,左手一掌,猛然击在自己的手腕上。这一掌之力甚巨,火元气如刀锋一般冲击在手背上,登时便将楚玉楼的手给弹开。
但他以自伤的方法脱得楚玉楼的太玄心法吞噬之力,手背白挨了一掌刀,已是红肿了一大块,全然提不起来了。他大怒之下,施展出炎王刀,便劈头盖脸往楚玉楼头上兜头劈去,竟欲数刀便将他毙于无形的刀气之下!
楚玉楼不知如何躲闪,只是用头护住了脑袋要害,拼着受他炎王刀气劈斩,心想只要抱住了他,施展出太玄心法,那他便只能束手待毙了。但他从未修习过御气术与身法,而朱猛吃过暗亏,岂会再上当?身形一转,已到了楚玉楼身后,左手疾斩,带着炙热之气的炎王刀气,便将楚玉楼背上给劈了重重一刀,将他整条袍子,给撕成了两半,直在他背面的肌肤上,给抽炙成一条焦黑的血痕来!
楚玉楼吃痛,竟是顾不得护住脸面,奋勇一跃,便朝朱猛扑了过去。
朱猛虽然连占上风,炎王刀气在他身上抽炙出一条条伤痕来,但见他如此勇悍,仿佛拼了命一般,也不禁有些害怕,连打边退,心中暗骇,这小子怎么受了我这么多刀炎王刀气,竟然还能支撑下去?要知道普通人受我一刀,便有肢体断裂之祸!
“你他娘的疯了吗?姬素素又不是你亲娘,七绝剑宗对你无情无义,你护着她干什么?莫非你跟她有一腿?”朱猛御使火元气,已将炎王刀给施展到了淋漓尽致的境界,直欲将楚玉楼给斩成肉块。
楚玉楼早已被疼痛给折磨了一生,这点皮肉之炙,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他心中的愤怒已难再控制,只想一把抱住这朱猛,再一点一点地将他给生吞活吃了方解师娘及自己所受耻辱。朱猛的每一刀,五分力气被他太玄真气所化解吞噬,而另外五分则将他撕得皮开肉绽,若非有真气护体,此刻早已是血肉零碎了。
朱猛步步进逼,炎王刀气纵横而落,每一刀都斩在楚玉楼的身上,将他斩得皮开肉绽,浑身散发出一股焦臭味道!
“楚玉楼,若再不投降,便将你劈成碎片。到时候你师娘再问我要人,我可没本事将你重新拼凑出来还给她。”朱猛狞笑道。
楚玉楼空有一身的太玄真气,却从未修习过御气术,竟不知如何抵挡,只是护住了头脸,拳脚挥舞着,恨不得一把抓住朱猛,将他给撕成碎片。
那炎王刀气炙热异常,五分之力为太玄真气融化吸收,而另五分之力,则侵袭入体,激起他体内残存的九昧真火,瞬息间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晕。这十余年所受的煎熬与屈辱,只想在眼前彻底爆发。
他对眼前劈面而来的炎王刀气不顾不管,纵身一扑,已到了朱猛眼前。炎王刀气一刀斩在他的肩膀上,一刀从他的脸际直划了下来,登时将皮肉卷起。
楚玉楼奋起悍勇,不顾生死,已与朱猛相距不过二尺,丹田之中激涌跳跃的太玄真气元珠,受火元气激引,似乎再难控制,沿着他纤弱的元脉,在血肉肌骨之间,破开一条道来,自掌间喷薄而出,直击向朱猛!
朱猛躲避不及,当及挺双掌相迎。
只听轰的一声,两人掌间一红一白两道光华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