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两道浅红的曳尾,扑向左狂邪双眼。
痕迹淡淡,光头老者的神情却是从所未有的慎重。
狂吼声中,所有的天人罡气比去势更为急速地倒灌而回,推动着左狂邪的身体向后滑行,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窄窄的沟壑,瞬间六丈,直直滑过小溪,驻足对岸,在原地,其残影被两道血丝贯穿脑颅,缓缓消逝。
左狂邪赤脚站在地上,面色已经恢复平静,问道:“修罗血?”
沈锋皱了皱眉眉头,说道:“我自创的,但我的确叫它修罗血。”
老人摇了摇光头,冷声说道:“好胆!”
好胆一词,不是斥责沈锋说谎,而是指区区一介武夫,竟然敢妄称修罗血。无论如何,终究难逃修罗门的追杀。
紧接着,老人又颌首说道:“果然有趣,小子,跟我走上一趟如何?”
跟你走上一趟,老子还有命吗?
沈锋心中暗自腹诽不已,面上却还是露出好奇之色,问道:“去哪里?”
“陷空山!”
“不去!”莫止戈想都不想,当即回绝。开玩笑,自己虽然跟风流云说要去陷空山,但那只是玩笑,怎么可能真的去?去送死么?
左狂邪神色一滞,继而仰天狂笑不已。
莫止戈心中暗叫不好。
这血魔狂刀,可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果然
“不去,那可由不得你!”
左狂邪声如铜锣,嗡嗡作响,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却按在背后刀把之上,就欲拔刀斩出。
对于刀者来说,有刀在手和无刀在手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说天壤之别,也是千里之距。左狂邪一旦握刀,气势便节节攀升,一如那火上浇油,本来尺许来高的火苗一跃三尺,大有乘风直上九重天之势,如同一尊俯瞰人间的天神,初看满脸狂暴嗜血,细看眉眼间尽是淡漠无情,再深究下去,却是一片模糊,望形忘形,难窥全貌。
也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枝利箭从林间尖啸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