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光华渐渐褪去,营帐中,一切如常。
中军大帐内,鬼军师恍若雕像一样端坐在太师椅上,双手负于桌上,闭目沉思。
“那蛛后现在在哪里?”鬼军师漠然的声音似从天际传来,袅袅飘散。
“一个月前,蛛后离开燕京,十天之前,传说其曾经在黑土域留下行迹,现在,不知道她在何处。不过,居属下分析,她迟早会来看一看武夫营。”
“对啊,她毕竟不是车子笑,恐怕惹不到那个时候。也好,如果有她暗中护法,也是那些武夫的荣幸。”
“只担心,她
”冷影欲言又止。
“哼,她虽然对于大将军,对血衣军,对我有所提防,但想来在这等事还是会顾全大局,不会胡闹。这也是陛下的底线。”鬼军师声音冷淡,却彰显着其强大的信心。
中军帐中,一片安静。
军营里,景戈所化虚影急速在其中穿行,一路行来,特意避开那些住着强大或神秘存在的营帐,敛息聚影,藏形匿行,一炷香后,便离开营地,隐入夜色之中。
所谓的不能离开营地的禁令,对于有心且有实力之人,于一纸空文何异?
半柱香后,景戈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山巅之上,逐渐扭曲,然后显化出实体,静静里立在山巅上,在月光下,夜色里,默默等候。
“呵呵!”
一声轻笑出来,景戈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来人一袭黑色宫裙,丰胸细腰,脸上似有轻烟笼罩,模糊不清,更增添几分神秘。
景戈立即单膝跪地,低头,恭声问候:“参加蛛后殿下。”
“你且起来罢!”女人声音冷冽清澈,“你觉得鬼军师如何?那武夫营又如何?”
景戈略微思索一下,沉声答道:“鬼军师,属下看不透,就属下看来,他虽然一直温和有礼,但在核心问题上却是强硬无比,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难以心生反感,可畏可怖。至于武夫营,鬼军师似乎图谋甚大,但目前看来,只是针对北辽的部署。他今夜通知属下,让属下带领一支百人队伍,远赴天水域,取得一百辽兵的首级就算过了第三关,正式加入武夫营。其余六队也是如此。”
“其中可以什么特别出色的人物?”
“有那位‘破风穿云’的枪王周如海
“说你认为对我有用的。”
“秀眉刀,杨修,还有那名武媚娘,以及一对叫成城,成晨的兄妹,还有沈锋,他刚好跟我住在一起。”
“沈锋?他怎么样?”
“据他说,他修炼的是生死剑。我观之,抱阴守阳,抱阳守阴,攻守兼备,圆融无缺,不逊色于我见过的任何功法。”
蛛后沉吟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既然这样,你就一直待在武夫营吧。如果鬼军师没有异动,你就彻底忘记自己的真正身份。”
“属下遵命。”景戈不假思索,沉声应道。
蛛后不再理他,只是仰首往着夜空,若有所思,露出一截修长雪白的玉颈。
景戈不敢多看,只得低头看着地上,不由惊骇莫名。
明月当空,两人却没有留下任何影子,方圆十丈,只有无数光线编织成网,明暗不定,切割出块块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