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盛天骏的一席话的确起了作用,当年骆天骐满身鲜血地紧紧抱着已经停止了呼吸的母亲,那惨烈的场面再一次在眼前浮现,让骆思远瞬间红了眼睛。
但是,只这短短的一句,便足以让骆天骐痛到发狂。
血衣……
回忆破空而来,疼痛铺天盖地,骆天骐高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便猝然倒在了地上。
“天骐!”盛天骏迅速冲过去将他抱住,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
“快,救护车!”他红着眼睛朝骆思远大吼。
“怎么回事?天骐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骆思远完全摸不着状况。
当年骆天骐从医院悄悄溜走,就再也没有出现在骆氏,骆思远所以无从知道,这些年他一直在承受着怎样的疼痛。
他所以也无从理解刚刚盛天骏的那句警告到底有多严重。
“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发誓不会放过你。”盛天骏咬牙切齿地说完,抱起昏迷的骆天骐大步朝外飞奔。
唐轻舞望着他的背影,想要站起来追过去,却被苏唯死死拉住了。
“看到了吗?你很满意吗?唐轻舞,我如果是你,就自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苏唯流着泪愤怒地说完,便丢下她,朝一旁面无土色的骆思远走了过去。
“天骐怎么了?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骆思远却狠狠地推开了她,一把抓住了唐轻舞的胳膊。
“你先告诉我,我真的是仇人的女儿吗?”唐轻舞费力地开口,一字一句,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对,你是戴碧云的女儿,你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你给我去死!”骆思远突然疯狂,伸手死死掐住了她细细的脖子,按住她的头就往骆薇安的墓碑上一阵猛撞。
唐轻舞的身体像一根抽去了筋骨的面条,再也没有了一丝力气,她停止了反抗,兀自安静地流着泪,任由他将自己的额头撞得血肉模糊。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身体的疼痛不及心痛的百万分之一。
该如何相信?又该怎么接受,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为什么会是她的亲生母亲?
在亲眼看到盛天骏和骆天骐这些年遭遇的痛苦和疼痛之后,她又该如何接受这样残酷的真相,这个肮脏的自己?
苏唯说得没错,她的确应该自动消失。
“该死,你给我住手!”身后传来一声怒吼,等骆思远反应过来,郎少梵已经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冰冷的手枪紧紧抵在了他的额头。
“不要!”苏唯吓了一大跳,连忙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了骆思远。
“好啊,那你就陪他一起死!”郎少梵早已经心疼得发了疯,他一只手将奄奄一息的唐轻舞抱在胸前,另一只手对准苏唯的后脑勺,缓缓扣动了扳机。
该死的,亏小舞把他们当成最好的朋友,居然敢如此伤害她?一对狗男女,就算死一千次,也难以解除郎少梵此时的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