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迢地来到北疆准备嫁给世子的小王妃一言一句。命令朱原显立刻回西京,不得中途停留。就是不打算在这里提亲事、订日期、也不成亲了。
把她凉这儿了。
* * *
朱原显接了藩令,望着手里的藩令沉默不语。他没有与明前说话,只是走过去与许规、千成等人寒喧。聊起北疆前线的近况。前线很紧张,鞑靼刺尔的南院在调兵十多万人,集结在边界线一带。虽然人们明知是公主和亲的原因,但是对这个近敌的再次逼近还保持着高度警惕。北疆与鞑靼刺尔的南院是宿敌了。梁亲王长子朱原渊就死在刺尔南院兵马下。这种血海深仇可不是轻易能化解的。
范明前有自知之明,随着人们循规蹈矩地走过场。她极力按捺住心事神情平淡,小梁王也与千成等人叙话,两个人便在这喧腾热闹的大堂里扎了眼。
许规坐在上首。他的职务不高,却是梁亲王朱堪直的军师和股肱之骨,是个前途显赫的人物。又带着藩镇旨令而来。所以朱原显、凤景仪等人对他很客气。他坐在正中,瞧见他们两个人眼光一沉。一张枯黄瘦消,筋骨突出的脸阴沉下来。望着年轻淡然的范小姐,眼神里多了一丝冷咧:“范小姐,你的身体可好了?如果不佳我派人来替你治。忧思攻心可不好。”
明前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毛骨悚然。这是什么话!这是在找事吗?
她立刻面上含笑,摇头说:“我没有生病,只是路途疲惫罢了。朱公子领了世子之位,凤知府升任布政使司,是天大的喜事。只有欢喜,哪有忧思呢。许先生说笑了。”
朱原显挺身站立着,俊脸看向许规,头也未回。旁边凤景仪的脸有些变色了。他斜斜瞥了明前一眼,不动声色。
许规的脸色变得肃穆而严厉:“这样最好。亲王急令世子回京,你也一同急速回去吧。前线军务繁忙,等到了西京再谈婚事也不迟。”
人们齐齐微笑,回身望向明前。益阳公主却微吃一惊。
明前脸色平淡,看了朱原显的背景一眼,声音细柔:“我的身体不重要,我听朱公子的意思,看他是怎么安排的。”
朱原显身材高大,背对着明前,头也未回。金冠后面的珠宝龙麟在微颤着,好似在沉吟着。
许大先生面容陡然变得阴鸷,竟如急风骤雨般的变色了。没有了昨天的关怀体贴。话语如刀如冰地训斥道:“范小姐说得什么话。你即来了北疆,就是我边疆的人。这一路上遭遇到很多惊险,多有受惊。王妃和亲王也早就得知,都急着让你快点到西京,好好地休养。你们就别在路途上游山玩水了。前方要打仗,后方也得收敛些才对。北疆是边界,所有人都得以国家大事为重。小世子当然会遵守藩令,我现在问的是范小姐的意思。你可以自己拿主意。”
许先生外号叫铁血许规,在前线做随军幕僚,是靠战绩才得到的官职。与靠经营操持西京上位的凤景仪不同。凤景仪像是和平时代的大官,擅长打理经济治理江山。许规先生则擅长于战场上的设计勾连,阴谋计策。两个人都是靠谋略起家,但方向不同。他对朱堪直忠心耿耿,会不折不扣地完成使命。这番话说出来盛气凌人不容置疑。
连傲慢的小藩王也得站着听着。
明前的心慢慢冷了。来了,软的不行来硬的,明的不行来暗的,他们逼她即刻进西京。他手里拿的是北疆王藩令,她没有一丝道理不遵守未来公公的藩令。
她的示弱和胆怯能哄住大部分人,却唬不过许规。不论她是真弱假弱,他都会变幻着面具,铁血般地执行藩王命令。明前立即多心的觉得手脚冰凉,觉得今天不能轻易混过去了。
这是下马威吧。许规的面孔像覆盖着一层假面具,眼神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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