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下午她与丫环们在古战场捡着箭矢和古钱币,正好遇到了路过的张灵妙。雨前趁势甩开众丫环,钻进了灌木丛,从另一边拦住了张灵妙。张灵妙一看她,脸上露出苦笑,很上道儿地走过来装做看她的铠甲碎片。两个人趁机碰了下头。
“张天师,你最近听到了什么消息?为什么范明前总是怪怪的。车队都说她见过了梁王母亲杨妃,还商定了婚期。他们竟然要成亲了!这怎么可能?她根本就不喜欢小梁王,小梁王也不喜欢她,你赶快想个法子提醒梁王啊。”雨前的手指指着捡来的箭矢,恨恨地说。
“那天我没跟梁王去晋商家,也没见到杨妃,不清楚这事的内情。其实,杨王妃突然出现也很正常,相看下范小姐,满意就确定了婚期。程小姐,我想帮你,可怎么样提醒梁王呢。你没有弄到证据证明你就是真丞相小姐。光说一些‘似曾相识’和‘怕水’之类的话毫无用处。得小梁王给你机会,你说话才管用。他不给你机会,你即使是真的也没用。我也觉得小梁王和范小姐之间很古怪。再等等吧。”张灵妙悄声说。
雨前焦虑地想抓住他摇晃了:“再等她就要嫁给梁王了!她真是劫匪的女儿啊!真嫁给梁王岂不是伤了藩王家的脸面?!成了全天下的笑话。你不是跟梁王关系不错吗。”
旁边人来人往,张灵妙也没空绕圈子,直接说:“谁跟他关系好呀……现在问题是,没有证据证明你们俩的身份颠倒了。即使你捅到梁王前,你也争论不过她翻不过盘。”他直言不讳地说:“只有拿到证据,你才是真正的丞相小姐。梁王母子和天下人才会信服。你没有证据就敢诬陷她不是,你的小命难保。”
他替她出着主意:“你不是巴结上公主了吗?干脆另起炉灶,攀别的高枝吧。何必在丞相小姐的身份上吊死呢。公主那边也是个能得到荣华富贵的捷径。得到了荣华富贵,还怕比不过范明前吗。”
雨前嗤之以鼻,瞥着他恨得牙痒痒:“少哄我了。公主那儿可是个豺狼窝,她对我好是不怀好意的。你想哄骗我去打探公主的消息吗?好,我可以帮你探听她的内幕,你就帮我破坏他们俩的婚事。我不想让明前嫁给梁王!小梁王是我的未婚夫。”
张灵妙小声地笑了:“破坏人家的婚事好缺德啊!不过我喜欢。好,我干了。不过关公公他们不好惹的。这伙人阴侧侧的,带着一种明显的阴谋味儿。我最讨厌猜不出来的隐私了。”
“我会想办法探出来的!”雨前冷淡地瞥他一眼:“你知道什么人最不被人提防吗?”
张灵妙摇摇头。
雨前微微笑了:“就是傻瓜。傻瓜不会被人提防,也不会被人当做正经对手的。尤其是像我这种又鲁莽又贪财的大傻瓜。所有人都觉得我很蠢,很笨,都看不起我。当我是傻瓜。也就不会提防我了,我就能很容易得到想要的东西。”
张灵妙看着她,突然有点笑不出来了。他脸色沉静,乌黑的眼睛望着这个执拗的绝色小美人,心里很不舒服。
――富贵险中求。
不冒险怎么能拿捏住他们的秘密反败为胜?不冒险怎么知道公主为什么两次提议要收她做妹子?
他们都把她当傻瓜了!可她雨前不是。她要在这群恶意丛生的狼群里,险中求生,赢过他们。
雨前遥望着黑衣陌生人,慢慢放慢了脚步,不经意地离开了宫女群。她扫视着周围,此刻车队营地里很忙碌,宫女太监们抱着衣物和食盒来来往往,侍卫在营外巡视,下人们在支帐蓬和卸行李。雨前左右一看没人注意她,就转身一溜小跑地跑回了公主帐篷旁。看守大帐帘门的小宫女捡查着女官们端上来的茶点,寻了个空儿,雨前抱着一叠放衣服的盒子,挡住脸,垂下头,跟随着混乱的女官们溜进了大帐。无声无息地走进了寝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