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提过的镇外山坡和河流桥涵等,也没回韩宅打草惊蛇。既然信了他,就全部信他吧。天子亲军侍卫们从镇外往镇里排查,从土地庙、打谷场到客栈、学堂、商行、盐铺和作坊,再到一些大点的富户外来户都悄无声息地搜过了。却一无发现。他们发现了一些趁夜作乱的鸡鸣狗盗之徒,却没有范小姐的踪迹。镇子的街巷上更是寂寥无人。泰平镇完全陷入了深夜的昏睡中。
又徐徐过了半个时辰,此时距他与范明前在韩宅后门告别已有两个时辰了。崔悯的身体都隐隐发沉,心慢慢凉透了。确实出事了,明前很遵守礼仪,说过一个时辰回宅便会准时回来。她不回来便是出事了。灵妙说过行动快些,还能找到她的尸体。如果慢些,连残渣都不剩下吗?崔悯看着西洋表的刻针和月亮东落的高度,焦虑得几乎要爆裂了。他觉得这辈子都没有像今夜这么痛恨过飞逝的时间了。这比在锦衣卫衙门提审嫌犯与他们斗智斗勇还紧迫,还危机重重。那时候他还知道敌人是谁,现在却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被害人在哪里。
他们在大海里捞针。
去哪儿了?那么个精灵慧黠的姑娘如果发现有危险会给他一丝提示和线索吧?她在危急中能想到他这位锦衣卫同知吗?崔悯茫然了。如果她想不到,或者说敌人太狡猾老道,一击击中就杀了她。那么他就真的找不到她了。
月亮东降,黎明前的黑夜最黑暗。各处搜索的锦衣卫官员陆续回来,报来了坏消息。没有发现异常。镇里外很安静,安静得就像个平淡无奇的小镇。
崔悯转个身,下了山坡,强行抑制住自己焦躁裂碎的心。不让自己先乱了阵角。心一乱,就再也不能冷静分析,也就再找不到蛛丝马迹了。
他身子如旗帜般地笔直的站在屋边,面色铁青,望着进进出出着农家的锦衣亲军们,脑子快如闪电地转动着。忽然,他看到了人群里忙碌着的柳千户柳奕石,正在盘问一伙打更的更夫们。他心中一动,对柳奕石摆摆手。柳千户立刻跑过来。
崔悯镇定如山,压着万千心事,客气地对他说:“柳千户,你先歇会儿,陪我说会儿话。我听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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