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天就要重新出发了。现在外面,下人们正忙碌地收拾着行装,还有很多来送“送别礼”的官员们,到处乱糟糟的。小梁王也按照说好的要陪他们往北面走一段,经过了大泰岭再回北方。谨州前面便有些荒芜广阔了,山脉众多,民风彪悍,劫匪也多,经常有路匪大盗。
人们谈论得正欢,门帘一挑,小天师张灵妙悠悠然地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人们停住了谈话,冷冰冰地看向他。屋子里顿时冷了场。
明前先看到他,心里立刻涌上了一股怒意。暗自握拳,她还是信错了人!这个张灵妙是个忽悠人的大骗子。他的主意“千疮百孔”,差点害得她身败名裂没命了。他还好意思腆着脸出现。她略带愤怒地瞥了小天师,转开头,不理他递过来的愧疚笑容。
她一回头,却看见小梁王俊美的脸阴沉着,也蹙起长眉,嫌恶地转过脸不看张灵妙了。明前心里微奇,小天师怎么得罪了梁王?其他人却立时明白。昨天小天师发疯,扑上去死命地抱住梁王的大腿,喜极而泣地大赞梁王美貌。又是巴结又是跪舔的,足足纠缠了梁王三盏茶功夫。才被醒过神的梁王一脚喘倒,又被刘静臣拖出去胖揍了一顿。
人们眼光鄙夷,心里默默地想,话该。即使梁王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有潘安宋玉之貌。你也不能上前动手啊。就看梁王那个傲慢矜持的藩王样子,和统率北部大军的疆主霸气,也没人敢调戏他的。小天师倒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好胆,不怕死。
张灵妙心中哀怨地看向了崔悯。是他逼着他抱梁王大腿的。崔悯也转开脸不理他了。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闹出那么大的娄子。他奔忙了一天一夜,使尽浑身解数,在梁王面前现了形,还输了一剑,最后还差点闹出了人命。这个惹祸精还有脸来?他马上就要挖出他的老底了,等他弄清楚他的阴谋诡计,就第一个抓他动刑。
一旁的益阳公主更是气得柳眉倒竖,美目圆睁,狠狠瞪着小天师,恨不得伸手抓烂了小天师的脸。这家伙跟那个小贱/人成一势了,合伙玩弄大家,把人们骗到了芙蓉池,让丫环装小姐的骗大家。这混蛋是来耍大家的吗?还做出了抱梁王大腿的丑事,丢死人了。公主的面子都被他败完了。
一旁的刘谨州也脸色不善。昨天,府里进了强盗,他派了他的能兵悍将们大搜捕,却一无所获。在藩王公主面前丢了脸,都是这个小天师交友不慎引起的。若不是他是公主的清客,早就打得他自认是内应了。
一屋子人对他怒目而视。一向凭着一张巧嘴,指东话西,指点天机,哄得大家全信服的小天师张灵妙终于栽了。没人理了。他那张比城墙拐弯还厚的厚脸皮一红,灰溜溜地走了。
他终于在车队混臭了。
* * * *
明前出了梁王主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放松了绷得很紧的肩膀和脊背。慢慢地踱回了自己的偏院。阳光晒在她身上,她仰起脸,看着明媚的蓝天,白云,绿树红花,有种再世为人的觉悟。
忽然,旁边的树丛后面溜出了张灵妙。丫环雪珑立刻挡在了明前面前,不准他过来。所有人都烦透了他。他只得歉意地对明前一笑,施礼道歉说:“我确实对不住范小姐了,全是我的错。范姑娘受惊了。”
明前回过头,仔细地打量着他。张灵妙收敛了平常的嬉皮笑脸,微睁着雾蒙蒙的眼睛,细眉伶俐,薄唇善言,是个长像俊俏的少年郎。此刻他一脸郑重地道歉。明前忽然觉得他像个赖皮使坏的邻家弟弟。即使他做错事也无法使人对他真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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