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手他自已就牵扯进去了。
明前感激地说:“我知道了。多谢崔先生指点,绝不会有第二次的。”
月光下,她看着他透明的脸,心里竟微微颤动了下。要不要告诉他她刚才说的那些“想嫁藩王、不嫁宁可死”的话,只是故意说重了断荀公子念头呢?她不是那种势利的女人啊。她微一迟疑,崔悯就选好了一条小路大跨步地走了。明前不禁哑然失笑了。她的话虽然无耻也是事实,她确实是处心积虑地要嫁梁王的。为了父亲嫁和为了荣华富贵嫁又是什么不同呢?她都是个现实又势利的女人啊。他误会与否,对她的感观好坏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来救她只是不想车队有大麻烦吧。
――人活着,千万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否则你会很失意的。
他与她没有她想像的那么近。
明前极力地抹去心里的怅然,微笑了。趁着月色脱下了外面的粉红孺衣,披在了头和肩膀上,遮住了长发和半张脸,一路小跑着追上了崔悯。
明月西升,天色变暗,到处都是暗影浮动的树荫墙影,连流淌着温水的溪流,一切都陷入了黑暗里。他们正好趁着月夜回院。崔悯在前方带路,明前一溜小跑地跟着他,从花径小路躲闪着守卫们走出芙蓉池。
明前小跑着追着崔悯,含笑说:“等等我……”
突然,崔悯猛然停住了脚步,站住了。身形僵直,之后他慢慢地一步步后退。明前紧追着他就扑到了他背上。她喘息着抓住他的背心衣服,轻声说:“怎么了?”
崔悯回过头,脸色煞白煞白的,在黑夜里很骇人。他伸出手臂挡住了她。
明前奇怪地探头从他的肩膀上往前看,也一下子脸色惨白,眼瞳睁大,张大口,死死抓住了崔悯背心。
明晃晃的月亮地里,一个男人正站在小路尽头,缓步地走过来。他头戴着簪缨金冠,身披着拖地的黑袍,腰中束着缀碧玉的金带,金带下悬挂着一柄长达三尺的镶金嵌玉的龙泉宝剑!他长相瑞丽,身姿挺拨俊逸,龙行虎步,如神如仙。昂首阔步地走来,犹如登堂入殿的君王。他脸色沉静,遥遥地望着崔悯笑了:“崔兄,这么晚了,你没有参加刘大人的送别宴,在这芙蓉池干什么?”
他的目光掠过崔悯,慢慢地看向了他身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