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看了雨前一眼,仿佛到此时才看清楚了程雨前的长像似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美貌丫环的笑脸,看向了满园牡丹。忽然又侧脸仔细看了她一回。雨前的脸腾得红了。之后,梁王温和地对她们主仆说:“无妨,北方也有长成片的花田,到时候可以一观。”
明前心里直叹,错得离谱了。小梁王出身北方,是屯垦戍边守国门的藩王。他的父王朱堪直是太祖皇帝十六个儿子里面最骁勇善战,忠厚仁义的亲王。当初分封他在西北两省当藩王,就是要他这一只朱氏子弟为天子兄长守国门的。朱原显也是按照开疆扩土的藩王来教养,他的王妃也是要陪他戍边一辈子。怎么能贪恋山温水美的江南腹地呢。西北之外的大漠荒原才是这对夫妻的归宿啊。
雨前眼光太低,格局太小,只想讨好藩王,完全没顾及到藩王的职责。还抢着回答,逾越了。
明前微笑着补救:“小时候喜欢桃花。后来长大后,才知道雪莲花、木砾兰之类的花朵更美丽坚韧,更能在辽阔平原上长得茁壮。”
小梁王沉静地阖首,没有多说什么?微笑得送明前等人出了院子。
出了主院,明前才沉声说:“你要慎言。梁王心思重,人精明,跟他说话要三思而行。你不要再插话。”
雨前脸色苍白得低下头,也知道自己错了。
出了主院。明前走在前面,雨前落后,一幅懊悔的模样。正好遇到了小天师张灵妙悠哉游哉得走过来,他也来巴结小梁王了。双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就擦身走过。
雨前百忙中还轻蔑得白他一眼,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连她都有点看不起他了。忽然她的眼睛一闪,扬声叫住了小天师:“张小天师,上次你在青枫山帮我治病,我还没谢过你呢。雨前多谢你了。我还想顺便问问你,我娘最近老是睡不着,有没有什么助眠的药丸?想向小天师讨一丸,我觉得你肯定能治好她。”她眼光冷冷地看着他。
张灵妙差点跌了一跤。这死丫头想找事吗?他看着明前礼貌得带着丫环先走了两步,才苦笑得对雨前说:“一般病我都能治,我有助眠的药丸……”
雨前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了,凑近了他,压低声音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除了天师外,还是个厉害的医生。炼丹迷/药什么的你都会用。我只想问你一件事……”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迷茫,有点不安有点迟疑,但跟张灵妙说话的机会太难得了。还是迟疑着问了:“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种很熟悉的‘一见如故’的感觉,有没有可能他们很久之前见过面?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这种又熟悉又回忆不起来的情况是不是一种病?有没有法子治好,使她想起小时候的往事呢。”
“是一种病。不过,我没有遇到过类似病人,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张灵妙沉吟着回答。
雨前大喜:“这是种什么病?怎么治?”
“花痴病。少看点美男子就会不治自愈了哦。”张灵妙奸诈地笑了:“这勾搭的借口也太老土了……“
“你!你才是花痴呢!你才看上美男子了。”雨前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得推一把张灵妙,差点把他推倒了。
张灵妙笑嘻嘻得一溜烟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