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贵扭头看着李氏,黑洞般的眼里流出血泪。对妻子惨呼着:“不好,不好,我太苦了。在地府里日日夜夜都受尽折磨,要过亿亿兆兆年才能解脱。还要被程家的祖宗先人们怒骂,骂我给程家丢尽了脸。阎王爷说我的罪孽太大,要判下油锅地狱。还说阳世里传来了怨念,余罪未消,非得判我罪加一等,进冰山地狱。我需要日日夜夜得进完冰山再下油锅。先被冰冻得骨断筋折,再活过来,进油锅被炸得变成粉未,再活过来,继续下冰山油锅两重地狱。反反复复得‘被冻被炸’真到亿兆年,才能赎完我的罪。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求他们从梦里勾来你的魂魄,跟他们说我们已经赎过罪了。”
李氏挣开鬼卒,隔着油锅地狱向程大贵哭叫:“阳世里还有人对我们有怨念,才让你下两重地狱?你还有什么罪没赎完?我马上就去赎。你在阳间都用命抵偿过了啊。”
“还不够,还不够。阎王爷看不到阳世中活人的怨念,所以我问你,阳世中我们得罪过的人,那范家的闺女过得可好?”
“好!好得很。锦衣玉食,不亏她了。”李氏极力得辩白。
程大贵身上的皮肉变成了焦灰:“这就好,她不怨恨我就好。咱们的闺女可好?”
“好,好。”李氏惊惧地点着头,嘴唇颤抖:“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
鬼卒们不耐烦得推拉着程大贵下油锅。程大贵鬼魂的半边身子进了油祸,炸得火花四溅,痛得他失声惨叫。李氏吓得魂飞魄散,想抓住程大贵,却全身无力得瘫软在地上。
程大贵鬼魂的半边身子化为无有,拼命得喊叫:“老婆,咱们院子里还埋着四千两银子,是抢来的脏钱。都赔偿给我劫杀过的客商吧。”
李氏连连点头,哪敢不依:“这银子早就被锦衣卫搜走了,是上缴国库还是私下爪分了,我都不知道。咱们家可没有花过脏钱一分一毫,客商们也不会对咱家有怨念的。我还经常给他们烧纸钱。”
阎罗王与判官鬼吏们没听出个所以然,勃然大怒。一抛鬼令,众鬼差合力推着程大贵下油锅:“你们俩别装模做样了。明明没有能减刑的善果,还跟老婆合伙骗我们。善恶薄上记载‘程大贵阳世中传来怨念有余罪未消’,就是有余罪未消。赶紧下油锅,早点死过这一轮就早点复生,再早点进下一轮冰山油锅。罪鬼太多,由不得你磨蹭!”
程大贵鬼魂趴在油锅边,苦苦哀求:“官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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