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老太太这句话微微愣住了,“夫人若是爹娘尚在,可要常回去看看,若不然像老身这样一生执念为了那个孩子过得也不甚开心……”
她这一世的爹娘,原在十里镇的爹娘,自他出生开始,便给她无尽的宽容和爱护,但是她自私的离开了他们,甚至于到现在于他们而言也是音讯全无,他们一定很挂念她了吧。
老太太与谖谖说了几句话,便在吴大人的搀扶之下离开了。
看着老太太单薄苍老的背影,谖谖觉得她要回十里镇一趟,她要回去看她的爹娘,这个念头钻入她的脑海里,便成为了毒虫一般不肯离去。
谖谖立即让人备下马车,下人听到她的吩咐皆是有些奇怪问道:“夫人可要问过公子再做决定。”
谖谖手一挥说道:“我留张字条给他,他自会明白。”
谖谖说完拿起一旁案几上的笔墨便写道:“我有事出门,过几日便回来。”
下人们不知道这新主子的脾性,又见朱樉似乎也颇为疼这位新夫人,只怕忤逆了她的意思恐怕日后的日子也会不好过,便也急急忙忙的去备下了马车。
谖谖随意准备了些东西,便催促着马车夫赶快走。
等得朱樉回来之时,谖谖早已经远远离开了怀远县。
他看着谖谖留下的歪歪扭扭的纸条,英俊的侧颜绷得紧紧的,纸条被他揉成了一团,握着的拳头骨节分明,隐隐用力。
朱樉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下人们看到朱樉这副模样早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不住的磕头说道:“是夫人说公子自会明白的,是夫人说的……”
朱樉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追。”
侍卫领命连忙跨上快马连夜追了出去。
不过一出怀远县,道路便四通八达,侍卫们沿着面前的主干道像无头苍蝇般的追去,但是却与谖谖的距离愈行愈远。
坐在马车里的谖谖看着马车外的夜色思念着家中父母双亲,却不知道朱樉在那边阴鸷得吓人的模样,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境了。
朱樉抓着那团纸坐在太师椅上,心中的怒火一直燃烧着,这个女人竟然敢如此欺骗他,竟然敢如此!
手中的纸条变成了粉末从指间遗漏了出来。
谖谖归心似箭,哪里想得那么多,今日看到那老太太,心中触动太大,她的黄花娘亲也一如那个老太太爱那个小鬼一样的爱她,但是她却将她伤得那么深,她要回去,要好好向她道歉,要求得她的原谅,还有她不能再害常慕青了,她那么美丽温婉的女子,怎么可以在她谖谖身上耗尽一生。
谖谖已经不知道自己行了几个日夜,还好马车夫经验丰富,一路上跟谖谖将了许多的民风古事,这一漫漫长路倒是显得不那么无趣了。
只不过等她到了十里镇时,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已经变了,曾经如同世外桃源的十里镇已然变得废墟一般,现实永远不如想象那般美好,所以时间才会滋生出那么多的遗憾,而这一切也让谖谖从此以后自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