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些惶急,她急忙站起来安抚着谖谖,却见孩子圆眼骨碌着看着红纸,手也一直升向那方。
黄花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抱着孩子缓步走向了红纸。
靠近红绳,谖谖越过常家宝所取名字的红纸,将常六生的那张扯住了,她止住哭泣,并且不肯放手。
众人心中只觉得十分奇怪,难不成这刚满月的小孩也认字不成。
田瓜哈哈大笑走过去对众人说道:“看来我家这小儿喜欢常秀才所取之名,容我看看。”他虽然不知道为何谖谖会抓着常六生所写的这张红纸不放,但是这却是个绝妙的化解尴尬的台阶。好歹田瓜也是商场上摸爬打滚之人,这样一个方法能够及时化解田府现在的处境,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柳月娘却站了起来说道:“田老板,你之前的规定可说的是夫子们和状师们做抉择,现在一个刚满月的不懂事的小儿怎能就成了最终的决定人,田老板,你这样作为不仅有失公允,更将乡里乡亲置于何地。”
柳月娘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直指田瓜不公,这本是一件既热闹又能让众人开心娱乐之事,到了柳月娘这里却似乎成了一件十恶不赦的罪状,田瓜自知如此决断的确只是找个顺水台阶而下,想着众人应该都能理解,却不想柳月娘却不依不饶,而他们家又不缺这一点儿钱财,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和小叔子家不和,定要与他们争个高低。
田瓜讪讪笑着,正不知如何是好,谖谖恼怒的睁着大眼睛盯着柳月娘,本是板上钉钉之事,怎生又变了。
最后一个投花的夫子突然说道:“这两家所取之名都各有千秋,但是老朽我偏爱常家宝家所取的女娃儿名,偏爱那常六生家所取的男娃儿名,是以刚才犹疑不决,难以定夺啊!”
几位夫子和状师们纷纷点头。那夫子继续说道:“以老朽的观点来看,这清朗二字,素有称男子丰神俊朗,气爽神清之说,也是对这小儿所寄予平安长大,健健康康的期望。而这田宝熙,宝光灼灼,夭月熙熙,祈盼女子美貌丽质,也十分好。”
夫子顿了顿:“所以,依老朽之见,这恰好常家宝和常六生所取之名所得花数正好齐平,若不然便让男娃儿用田清朗之名,这女娃儿用田宝熙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