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哥入座不久开始打量周围,当你仔细看那一桌上两位客人时候,你的同伴跟你说了一句‘那乞丐倒冤枉得很,平白就教他一下子打死了。’在下见那客人两肩肌肉绷了起来,微微偏头,侧耳去听你们说话。这位小哥又说:‘待大伙儿一起动手拿下那贼人,小爷非得好生教他领受一下刚学来的讯问之法。’那人肩膀又是一耸,指间力发。可惜我一双筷子就折了。”
刘进喜微皱的眉头解开了一点,问小捕快:“什么乞丐被打死了?”
小捕快将案子一一说了,刘进喜一拍大腿:“娘的,那巷口离这里不过两条街!若这位先生说得不假,那伤你那人定然就是凶手了!”
“真话假话,捕头一看那筷子不久明白了?”中年人残酒饮尽,砸了砸嘴嘀咕了句:“怎么有些咸?”说着也不喊人结账,径自下楼出了门。
一个捕快走到还没来得及收拾掉的桌上,捻起桌面上搁着的一双筷子看了看,哂笑着将筷子在空中挥了挥:“我说他跑得那么快,逗咱们玩儿呢?!”
话音未落,一双筷子便居中裂开了,捕快见了鬼一样将手中筷子一扔,手便往腰间刀柄摸去。不料却摸了一个空,原来电光火石间有一双手伸了出来按住他的刀柄,并将它牵引到了一旁。
只见那双手在刀镡上逆劲一弹,再手腕一勾,那柄跟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刀便跟见了亲爹一样热情地扑到了那双手里。
“借我一用,诸位在此等候片刻。”段二狗忽地将半开的窗户推开,手中攥着捕快的刀跑进了雨中。
雨依旧下得不小,一颗颗雨点攒足了劲儿从天上砸了下来,砸到坚实的表面时候便摔得粉身碎骨,将青瓦黑檐,石板地面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烟帘雾纱。这层烟雾虽然淡得很,却也挡住了些许视线。捕快们顺着段二狗跑出去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屋檐上突兀地站起来一条黑影,黑影抖落几片枯黄落叶,越过屋脊便消失了。
“追!”刘捕头沉声喝道,然后穿着半干半湿的中衣直接从二楼向楼下拴着的马背上跳去,跟着他的捕快们只见他粗拙笨重的身子在马鞍上轻灵一点人便稳稳地坐到了鞍上,腰间随身短刀在马头前划过一道青楞楞的刀光割断了马缰之后那马便飞奔了出去。
段二狗在一段围墙上轻轻一踢,人凌空飞起落在围墙上。他听见远离脚步声渐轻,便以为那贼人已经走得远了,想也不想便扑向了对面的围墙。他人尚在空中便忽然听背后一阵冷哼,随后便有一阵微乎其微的破风声夹在雨声中传来。
“好家伙!”段二狗心里暗赞了一下敌人的智慧,一手在腰间一探,拧腰甩出了几根筷子——这是刚刚在酒楼顺的。而后便听得嘚嘚几声,飞射而来的几样暗器被打落在地。当他落到地面时候,对手已经重又攀上了墙头,一跃跳了下去。
待段二狗飞快掠上墙头时候,巷子里,附近的屋顶上都是空荡荡一片,哪还有一丝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