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带路!”
瘦竹竿回头看了看段二狗,见他虽然面像年幼,不过却气度不凡,忙点头哈腰一叠声地答应了。
段二狗四人走出了赌坊大门,其余的兄弟们也跟着涌了出来,呼啦啦一群黑衣汉子将小巷子堵了个水泄不通。小巷上不多的行人吓得掉头的掉头,贴着墙根走的贴着墙根走。段二狗回头一瞪眼,“在这儿等着,我们是去和平谈判的!”
大汉们讪讪地退了回去。
不多时瘦竹竿便将三人带到了城南连绵的棚户区,小道上污水横流,杂七杂八地堆着废旧家具杂物什么的,远远的就见到一群人围在了一起指指点点。瘦竹竿远远一指:“就是那儿。”说着人便钻进了一旁的小道,绕远路走了,段二狗知道他是不想惹祸上身,便任由他走了。
小顺儿家是一个不大的草棚子,四面用木板圈起来聊以挡风遮雨,墙裙是一溜儿编的密密的稻草,屋里面黑咕隆咚地看不太清。只见门口昂然站了一条八尺大汉,腆着将军肚一手叉着腰,颐指气使地喝骂着,身后几个抱着长枪,身披皮甲的士卒正嘻嘻哈哈地看着热闹。俨然便是刚刚踹了小米一脚的那群人。
挡在门口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少妇,二十多岁年纪,一身粗布衣衫外面罩着一件麻布的孝服,腰间束着草绳,那孝服边都没滚,属于斩衰重孝。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了个髻,面色微黑,五官倒还清秀可人。只是这会儿那五官全纠结成了一团,模模糊糊,只有一张利嘴在不停地张着。
只听那什长张嘴便骂道:“你个小逼,几年不生养,等我那倒霉侄子死了你就怀了,你敢说你没偷人?”
小顺儿姐姐十多岁就死了爹,一个小女孩儿将幼弟老母供养了将近十年,手底下能没几把刷子?张口就来:“先夫是你侄子?我那公公的老爹在外面花钱睡了个什么货色的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先夫死了六个月我就把孩子生下来了,我是偷了什么大罗金仙能这么快就把孩子生下来?这孩子不是个妖魔就是个仙胎了,他们家先给我扫地出门,几亩薄田全被他兄弟几个分了,孩子生了又来抢孩子?有这个理么?什么东西都是他们家的,怎么没见他们家去把知府老爷的大椅子扛回去呢?”
群众们一片哄笑,就连那几个跟着什长一起来的士卒都悄悄地咧开了嘴角,这一通骂不见什么脏字,不过一句句都挺狠,那什长,面上一阵青一阵红,听得众人嘲笑时候狠狠地瞪了双牛眼冲四下里发威,不过很可惜的是群众们并不买账,依旧笑嘻嘻的。
什长更怒了,抬起大手便摔了小顺儿姐姐一个巴掌,那巴掌清脆无比,一下子甩得小顺儿姐姐头发凌乱摔倒在地。她倒坚强,咬着嘴唇忍住了泪,坐在地上轻声安慰着怀中嚎啕的婴儿。
小顺儿抢了出来,接过了小外甥之后又赶紧扶着姐姐面庞,只见那秀气脸孔上忽然高起来老大一块,颜色也是青黑的。小顺子回头将小外甥递给正擦着泪的老娘抱着,一回头便扑了上来,冲那什长挥着王八拳。
什长一张大手顶住小顺儿前额将他推了出去,轻蔑地一笑,抬起脚就踹上了小顺儿腹部,小顺儿年纪尚小,哪里比得过这样狗熊一般的壮汉的力气,当时就被踹得飞了出去。
小顺儿疼得捂着肚子痉挛了一阵子,慢慢地爬了起来,步伐缓慢地向那什长走去。什长原本冷冷地抱臂站着,见小顺儿走来,松了松肩,一双手握得嘎嘣嘎嘣想。
不远处人堆里段二狗挤了进来,一拍二奎:“把小顺儿拦下!”随后又从另一人腰间抽出了瓜棱锤:“你去找官差报案,来晚了可能就出人命了。就说我让你去报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