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满山的繁花似锦,那是多爽的日子啊!”
赵修德也被他描绘的场景吸引住了,段二狗这么规划完全是从漂亮的角度来思考的,整个场景里面人的活动十分匮乏,但是作为一个文化人,赵修德却发散得更加厉害,不知不觉间接话道:“到时候可以坐在曲水旁赋诗饮酒,夫人在亭子里抚着古琴,片片落英飘舞在空中下起一阵花雨,孩子们在花雨间嬉笑,读书。冬天时候积雪满山,推开窗,让满山雪景也进到室内,陪着我们围着红泥小火炉煮酒论史。”正遐想得痛快呢,突然段二狗挥着手在他面前乱舞,丝毫不客气地打断:“哎,老哥,那是我的山谷,我的庄园!”
赵修德老脸一红,辩解道:“不过畅想一下而已,对了,这座山在哪里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么一个风水绝佳的好地方?”
“挺远的,在卧虎山。”段二狗开始玩弄赵修德笔架子上的各色毛笔,抽了一支狼豪在纸上乱画。
“卧虎山?”赵修德惊得跳了起来,指着段二狗鼻子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傻了还是疯了?卧虎山上土匪那么凶!剿匪剿了几年都没能拿他们怎么样,你还想着那块地方?别做梦了,赶紧换个地方做梦去吧!”
段二狗熟练地运笔在宣纸上的大圆圈上画了一撇,顿时一只探头四顾的老鳖跃然纸上,又添了几笔:“我知道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赵修德无语地捂着了额头。
“昨天我带着一帮小痞子跟人街头大杀了一把您知道吧?”段二狗淡淡地问道,一边还继续在纸上画着。
“听说了,械斗,石灰包扔得挺狠的。”
“您是君子,没瞎打听,其实冀州城都知道那是一场血战,血流成河,死者百余,幸存者寥寥。”段二狗淡淡地说着,又扯过一张纸画了一个大圈圈。赵修德脸色立刻青了,没料到发生了这么大的行凶事件,更没料到这件事手底下人竟然隐瞒得那么紧,抬头看了一眼侍立在门口的松烟,松烟一脸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与赵修德对视。
段二狗又继续说道:“您别生气,那些人就是卧虎山的土匪,这是我们的行动计划,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就让他们向你瞒着了,我们都有记录的。”
赵修德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暗影自己的行动那不通知地方官府也没什么,听段二狗说道卧虎山土匪这一节,赵修德回过味儿来了,正色道:“我这就去召集兵马,带人荡平卧虎寨!”说着就昂首阔步地往外走去。
段二狗赶紧喊住他,说:“你不必了,卧虎山匪寨已经在赵大人您的英明领导,幕后指挥之下被江湖志士和巡捕衙门的捕快们联合端掉了,全部土匪无一漏网,赵大人您还是准备帮我的山庄题字吧。”
赵修德沉吟片刻,缓慢踱步走到段二狗身旁,低沉着声音威胁道:“这种事情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段二狗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毛笔递到了赵修德手中:“你还是先想想我那山庄叫什么好吧,我去接刘进喜他们进城。”
段二狗说完就要溜,却被赵修德一把抓住了袖子,低声在耳边说:“小心我告诉马瑶你非礼过安师傅!”
段二狗吓了一跳,他竟然知道安师傅是女的?更关键的是他怎么知道自己非礼过安师傅?结结巴巴地,段二狗试图辩解,却害怕是赵修德诈他,便说:“那啥,我记住了,下次先跟你说一声好了。”说完挣脱了赵修德的胳膊急匆匆地跑了。
“这个毛头小子!”赵修德满意地笑了一声,挥着毛笔在段二狗画的乌龟旁边写下了四个字:“二狗的窝!”四个飘逸的字在一只探头探脑的老龟身旁似乎都被衬托得有些猥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