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帝国疆域辽阔,段二狗从长江下游的扬州出发,一路行乞,走走停停,翻山渡水终于在仲秋时节回到了位于黄河下游的冀州。
青石砌就的城墙脚下,护城河的水沿着岸边缓缓地流淌,碧绿深沉,碰到河心那两条青石桥桩,偶尔翻出几朵细细小小的青白色浪花,旋出几个旋涡,又很快地趋于平静,洋洋洒洒地向前流去。
风暖洋洋地拂过水面,吹起微微一阵细波,夹起一股湿润水汽,水汽里一阵荇藻和烂泥的气息撩拨得段二狗鼻子发痒,他盯着太阳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骂道:“这气味真他妈的像一篙子戳在淤泥里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被牵动了某根纤细的神经,胸中满是对扬州以及对老乞丐和小妹的思念。大早上赶着进城的人们突然听到一声神经质的吼叫:“为什么不从冀州挖条河去扬州!!!我脚都快走断了!!!”
人们看着发疯的小乞丐指天画地胡咧咧不禁都笑了,“爹,挖条河他怎么来冀州?”进门的人群中一个白胖少年笑着问道。
“看来是准备游泳过来的”孩子的父亲长相粗野,一脸狂放的大胡子,不过幽默感倒是十分充足。
段二狗把一双破烂得比凉鞋还清凉的鞋脱了下来扔进河里,大叫道:“老子以后要坐八匹马拉的车,骑最好的汗血马!”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善意的低笑,白胖少年却一阵失神,随即从车上跳下去,向段二狗跑去。
“二狗?”少年惊喜地看着面前肮脏的小乞丐。
段二狗上下打量着白白胖胖的少年,觉得少年五官依稀有点熟悉,只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程英啊,我爹杀猪的那个,想起来没?”少年提醒着,激动得语速都变得飞快。
“哦~程英啊”得见故人段二狗也开心起来,拉着胖子程英一顿拥抱,也不管自己身上脏得跟什么似的。
程英的老子,杀猪的程屠夫在城门边上停下了车,招呼道:“三儿,过来进城了。”
程英扯着段二狗往自家运猪的骡车跑去,一边跑一边吹牛逼“现在我老子都不敢打我了,你看喊我都喊得这么温柔。”
没跑两步呢,程屠夫看见自家儿子拖着一个脏兮兮的乞丐跑了过来,顿时怒从心头起,从腰间抽出一把杀猪刀刺到骡车车辕上,骂道:“程英!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狗腿!他奶奶的拉扯个叫花子干啥?你多一口吃的还是我多一口喝的?”
程英不理他,拉着段二狗跳上了骡车,气得程屠夫胡子都翘了起来。段二狗尴尬地冲程屠夫抱拳施了个礼“程大叔,是我啊。”
程屠夫瞪着一双豹眼看了看段二狗,茫然地摇了摇脑袋,不知道是哪个熟人家的子弟落了难。
段二狗吐了口吐沫抹抹脸,冲程屠夫笑了笑“二狗啊。”
程屠夫骇然,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着段二狗,断断续续地说:“二狗,你,你怎么,回来了?我好久没喝醉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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