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一十分懂得这一句“怕了”之后的辛酸与悲痛,她转过脸转移话题:“刚刚在看什么,那么出神?”
林如玉合上笔记本电脑,掩饰道:“没什么。”
以一狐疑地眼光打量着她,她叹一口气说:“其实你知道也无妨,是宗少棠女士的审判记录。沈丹朱令人偷偷录制发到我邮箱的。”
以一一听这个,心中“咯噔”一下,一个期盼已久的美好希望在她眼前即将绽放,她紧张地握住如玉的手,颤着声问:“怎么样,判刑了吗?”
林如玉看着她因期盼而灿烂的双眸,艰难地摇了摇头。
陈以一的双眸瞬间就黯淡了下去,没有判刑!自己真笨!刚刚如玉姐激动地将啤酒易拉罐握成那样,足以说明她对审判结局不满。更何况,以宗少棠的背景,怎么会被判刑?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上她的心头,她沉默地低头小声说:“特权阶级!”
不,她不是在这个时候感叹所谓的特权阶级,而灰心失望;作为一个平民,她早就了解到种种不公与生俱来。
她灰心失望的是:韩美芝竟然没有咬住宗少棠,自己的女儿要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握拳捶打自己的双腿,愤恨道:“韩美芝怎么如此不中用?”
“不能怪她,宗少棠女士请的律师团和刑侦人员太过强大,竟然做出了‘宗少棠未曾行凶的证明’。”林如玉嘲讽地说,“真不知道韩美芝身上的十一刀是谁砍的,在无人证的情况下,难道是她自砍的?”
以一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就这样没有天理?难道什么罪责都没有判?”
“宗少棠十分大度地说:看在她曾经是自己未过门儿媳妇的份上,她愿意承担所有医药费,并赡养韩美芝下半辈子生活,条件是对方不容许再和她家发生半点联系。”
听了这话,以一却平静了下来,这是典型的宗少棠作风:狠稳准,打得你抱头鼠窜,断了你的念想,却绝不断了你的生路,让你有一口气活着,还要感激她的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