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母亲,心里有点发毛,不禁又问道:“你怎么来了?”这一次,分明是欣喜大过惊讶。
可是粗线条的陈以一哪里有心思去发觉这语气的变化,她仍沉浸在那二百块一次的房间的坏情绪之中。
想到纯洁善良又天真的自己被那样看待,以一直起身,挺一挺胸,对宗太太大义凛然道:“我不要住那里,我要换房间。”
“那间房不好吗?所有布置都是最精细最高档的。你看见床头那古铜灯了吗?是在苏黎世拍卖得到的,据说是某位公主的心爱之物。”宗太太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对她说。
以一愣了一下,想不到那淫靡的房间还有这样贵重的物品;那个公主要是知道自己生前爱物和二百块一次的风格沦落在一起,怕是死了也要气醒了吧?
很快,她就开口道:“不要说公主,皇帝的睡房我不喜欢我还是不想住。”
“那你要住什么样的?”宗太太微微低头,吹拂杯中的茶叶。
真是奇呀,同样是英气勃勃的女人,她陈以一做动作就稍显粗鲁,可是宗太太却在英气之余仍显得优雅动人。以一愣愣地打量着她,一时无语了。
“这样吧!有这样一间屋子:屋里是纯木家具,白色床纱,绿色植物很多,床很大,书很多,还有许多毛绒玩具;是这座房子中最不讲究最朴素的一间,你看怎么样?”宗太太缓缓开口。
“好!”陈以一回答的斩钉截铁。管他什么房间,只要不住那间洗头房,她哪里都住。
一边一直沉默的薛宗泽忍不住开口了:“妈,那是我的房间!”
宗太太抬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的丝丝冰冷让宗泽心头一颤:“我把她带回家不正好遂了你心愿吗?省得你到处托人托私家侦探打听她的下落。”
陈以一好奇地坐上沙发,端起一杯茶打量着这对奇怪的母子:说是母子吧!两个人之间那种冰冷距离感,只比陌生人好上几分;可若说不是母子,两个人的容貌又出奇地相像。
好一会,薛宗泽才开口回话:“她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我要为那个孩子负责。”他突然觉得这个谎言是多么的乏力,额角渗出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