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沉寂好久后终于放肆大哭起来,眼泪滴在她依旧美艳无双的脸上,他的右手执意不从她的心脏离开,沙哑着嗓子一遍遍的唤她的名字,如同六年前的那个冬天一样。
明亮刺眼的天空忽然昏暗起来,纠结的乌云在上方无尽缠绕,遮蔽了骄傲的太阳。热烈如火的气温蓦然降下,如处寒冬。
他将她的身体更紧的抱住,他记得她最怕冷,小时候也只有冬天才让自己亲近。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躯渐渐冰凉,他慌张起来,将自己的中衣紧紧覆在她身上,左手和额头不住的轻擦她的身体。
“要我救她吗?”沙哑刺耳的声音在昏暗的大漠诡异响起,紫衣华服的神秘女子呈现在天空最黑暗的地方,刘海上八卦铜牌泛出暗黄的光泽。
穆涵抬头看她,神情茫然苦痛,他又低头一寸寸的亲吻她的脸颊,在她几乎要问第二遍的时候缓慢摇头,眼里的泪水汹涌而出。
紫衣女子眼神渐渐冷凝,衣袂飘飞:“你自诩对她深情无限,那么为什么连她已不再是她都看不出来?”
穆涵身子一震:“你说什么?”
“这个身体在前天已换了另外一个灵魂,那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我这样以为着,要是你能透过她的皮囊看到她深处一切,那么认出来是必然的事,而像胭止那样敏感多情的女子定会为你感动,打破心里的顾虑与你坦诚相待!可你并没有做到,穆涵,你对她究竟了解多少呢?又或是你所了解的只是她有几个情人,又怎么怎么背叛了你吗?”
“不!不可能……”穆涵神情癫狂起来,他抽出右手,鲜血立时无边汹涌,他一遍遍抚摸那具身体,每过一处便是一道血印。
“深儿!这就是我的深儿!你以为你说的我会相信?”他停了下来,朝天空的紫衣女子凄厉的大吼一声。
紫衣女子微微摇头,眼里泛出悲悯:“你已经相信了。你为了向我求一个可以留着她的修罗幻境而甘愿奉献自己尘世的性命,你觉得这样很伟大对不对?可我告诉你,这样只会把她更远的推开!”
“推开?”穆涵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狂妄大笑起来:“我推开什么?她心里从来都没有我,她恨我!”
紫衣女子摇头:“她如果心里没有你又何谈恨,如果她恨你还不能证明她心里有你吗?她过往一切我并不知晓,倒是那日你蓦然陷入长期昏迷中的场景我却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