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赶来,知府的官服紧罩在他肥硕的身体上,显出几分滑稽。他一见到南宫玮,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沧州知府李连秀率一干官吏恭迎钦差大人,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南宫玮此时正在练字,胭止在一旁研墨。两人见此阵仗,俱是连头都不曾抬。
没有公主殿下发话,李连秀只得继续跪着,小心措辞道:“公主喜欢练字?下官家里正好有几块上等的徽墨,不如公主移步前往,也好让下官好好为您接风洗尘。”
南宫玮终于说话了,笔却未停:“大人还记得本宫昨日临走时对你说过什么吗?你可不听话。”
李连秀立时想了起来,她叫他多穿两件衣服,可现在是什么天气啊!酷暑啊!他额上冒汗:“下官一时忘了,要不下官回去加了衣服再过来?”
胭止实在忍不住笑了,这个知府大事上有些水平,小事上却糊涂的很。
南宫玮停了笔,抬头看着他:“本宫一向仁慈,所以才会事先提醒你多穿两件衣裳,不过看你皮糙肉厚的,想必挨个一百大板也是不妨事的。”
李连秀这才彻底明白过来,一下脸都白了:“公主饶命啊!昨日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瞎了自己的狗眼。公主大人有大量,且饶了小人一会吧。”
南宫玮眼波一冷:“怎么,你还要本宫亲自动手?”
李连秀咬咬牙,心知今日这一劫是逃不掉了,索性卖了个乖:“下官卑贱之躯,怎敢污了公主的手。”转脸一脸慷慨的对身后衙役道:“你们尽管打,无需顾忌本官的身份。今日若能死在公主面前,也不枉本官半生宦海生涯。”
这话说的看似大义凌然,细究之下就会明白,他是再说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他报效朝廷多年,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却就这样轻易的被一个刚回家的公主给灭了。这件事若是日后传出去,还有几个官员肯为皇家死心塌地的卖命!
南宫玮如何不懂这话外之音,她冷冷一笑:“大人是觉得这一百大板太少了吗?本宫也觉得对于一个意图非礼当朝公主的官员来说是太少了。你今日说这样的话,是想让朝廷官员都向你学习吗?”
李连秀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简简单单的一个以上犯下就让他方才的慷慨大义变成了咎由自取。他也明白这个面容精美的公主殿下不是一般的贵族子弟,她具有真正的皇家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