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事的,谢谢你担心我,我不会出事的,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不曾想过,自己的身子竟这样孱弱。一场血腥的杀鸡儆猴,就让我几近崩溃,这一病竟然缠绵病榻两个多月,每日里不是喝药就是针灸。院子里的人甚至私下里讨论我是不是疯了这一极具八卦性的热点问题。
肚子越来越大,大夫往来也越发频繁,姜朝恩每天晚上都回来吃饭,固定时间出现,固定时间离开,这一切风平浪静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我却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慢慢逼近,随着肚子里孩子一天天长大,想要离开的念头越发的紧迫,难以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因为我的缘故而被司马霖处决了,到那时我大概真的会如那些传言一般彻底疯掉的。
想念君然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以前我总觉得自己可以不似一般小女儿家忸怩。想念的话放在心底就好,初来贺州之时还未觉得,武功尽废的晚上脑海中只剩下他的影子。什么时候,一个名叫司马君然的毒药已经深入骨髓,而如今……吃饭时,对面坐的是他;睡觉时,床前看着我的是他;喝茶时,调笑着叫我倒茶的是他;看书时,吵嚷着让我研墨的还是他。
有时候嘴角不自觉的裂开,笑却达不到眼底,笑过之后,更觉得满心凄凉。我算计别人,最后也落得被别人算计的地步,这个周围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不说话久了,我都快忘记该怎么说话了。
自从房名宏被处决了,齐王府的院子固若金汤,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彻底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六月末,暑气一浪高过一浪,我的肚子也越发的大了。大夫总劝我摆正心态,不能太过操劳。其实我根本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何来操劳一说,劳累的只是心而已,那种被世界隔绝开来的茫然,让我无法停止胡思乱想。虽然隐隐觉得这场战终究是君然占上风,但是司马霖的杀手锏至今未出,以后的是怎么也说不准,叫我如何安得下心。
肚皮忽然一动,有些隐隐的痛,转瞬即逝。我欣喜的摸着鼓鼓的肚子,“他踢我了。”
一旁大老大夫捋了捋胡子,笑起来更显得慈眉善目。
“孙大夫,有一次是李大夫来给我瞧得,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这几日我想了许多,回想起当时的情形,那纤长挺拔的身姿,眉宇之间的气度如此熟悉。只因为一头银发和平淡无奇的脸,我一时竟没有认出来。
君然的头发已经全白了吗?
老大夫愣住了,脸色不好,身子好似也因为紧张而僵住,许久才道:“我……我不知道,当……当初是他们拿刀架在我女儿脖子上逼我同意他来代诊一次的,如果开错了什么药也跟我没关系。”
“没有,他没有开错药。”我松了口气,安慰的笑了笑,“孙大夫不用紧张,李大夫的医术也很好,我只是一时想起来便问了问,没什么的。今日之事孙大夫还是忘了吧,以免……以免召来杀身之祸。”
日子临近生产,大夫就越发的焦急,因为齐王放话了,一定要母子平安。我似乎明白了司马霖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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