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窍不通,他把脉的位置都有问题,定然不是个称职的大夫?我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甚至想着抽回手腕,却被他紧紧的压着动弹不得。
但对此一窍不通的姜朝恩似乎并未察觉到什么,反而顺着对方的话道:“吃了孙大夫的药,情况时有所好转。只是这几日身子越发不好,极其畏寒,不知道李大夫你可有什么良方?”
“待我开几副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睡前一小碗即可。”声音刻意抬高,虽然比原本的声音显得纤细,可仔细听来还是能听出一些端倪。我应该认识这个人,这个认知是在他写完药方子之后才感觉出来的。
这么符合鬼医风格的药方,不按常理出牌,下药迅猛却又不伤身,想不让我发现都难。
喝完药,我顺道问姜朝恩要了方子,这才推脱要睡觉,早早的将房内的人清空了。
司马霖倒是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除了废去武功,再没有为难我。只要不出园子,我有足够的自由。只是身边跟了个会些拳脚功夫的丫头,整天粘的你紧紧的,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如今只有夜半才是我最自由的时间了,来人不是竹沥哥哥,却露了一手鬼医绝活,这药方子定然有什么端倪。
这一想,我竟然抱着药方子一觉睡到天色微明。
窗外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点燃的火把迅速从纱窗前闪过。砰地一声,房间的门被大力踹开,我还未来得及反应,被子已经被人掀开,身子被拉扯着跌坐在了地上。我赶忙护着肚子,好在有惊无险。这时候方觉得寒意渗人,冷入骨髓,刺得全身皮肤生疼。
我冷眼斜视着忽然闯入的司马霖,也顾不得冷是不冷了,只想着往后挪几步,离他远一点。盛怒之下的他,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万一伤了我的肚子,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你是不是在偷着笑?”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极度愤怒已经让他表情扭曲。本来是那样柔美的一张脸,此时此刻却狰狞可怖,捏着我手腕的力道也是越发的加重。
我不说话,这两个月来,我一句话都不曾开口同他说过,这一次也一样。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称他心意,只会火上浇油,陷自己于危险之中。如今的他完全就是个极度渴望帝王宝座的狮子,一头几近疯狂,难以自控的疯狮子,这个时候惹怒他无异于找死,不如什么都不说。
“你哑巴了吗?”拉着我的身子靠近一些,他忽然蹲下来,鼻尖相贴,阴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他给你传消息了吧?你们里应外合,下的一手好棋,想要像对付东南两王一样故技重施,从内部瓦解贺州?痴人说梦!我一定会把徐靖平和徐月娥揪出来,当众让徐静安剐了他们兄妹泄愤,哼!”
怒气来的快也去得快,他这么闹了一通之后又带着人怒气冲冲的走了,只是留下门外围了一圈的侍卫,这间屋子已然水泄不通。
我心中颇为起伏,靖平不是应该在两个月前就离开西北返回京城了吗?否则两个月前,司马霖不会那样大动肝火的,可如今他又回来?还带了月娥,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