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道菜,这道菜的名字就叫做“落汤鸡”。
“我在煮粥……”苦兮兮的说完,她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真好,一大早就洗了个冷水澡;
“煮,粥。”灶台上面放着一晚黑漆麻污的东西,估计是她做出來的失败品,柴米油盐被翻得乱七八糟,锅碗瓢盆也不在原來的地方,这姑娘的脸被烟熏成了黑鬼,实在不能说是煮粥,确切的说她是在打仗啊,“姑娘,煮粥的话……用得着……这么大的……烟吗?”
看來她是第一次做饭,女人下厨通常是为了自己的爱郎,只是不知道她这位爱郎等会吃下去的……会是什么呢?苍天保佑,可千万别出人命。
依依狠踹了一脚灶台,“该死,这柴火刚才是潮的,现在被你一桶水浇下來彻底湿了。”
“得,怨我,怨我。”店小二可不想成被她恨,“不过您放心,不碍事的,咱们柴房里还有干柴火,我这就给您拿去。要不……等会儿小的帮您熬?”
她瞪了他一眼,令行禁止道:“不用。去给我拿柴火。”
“得令。”店小二自然不敢得罪她,谁知道这刁蛮的丫头一会儿会不会拿鞭子打他呢。过了一会儿,他抱來了一捆柴,“姑娘,这些柴火应该够了。您忙,您忙。小的就不打扰了,小的告退了”他说着,退了出去。
她不理他,低头烧火。
过了半个时辰,这锅粥终于问世了,从相貌上來看,这次简直堪称完美。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用灶台做饭,她特地在里面放了一整条的金华火腿。只是……若是这样端去展歌,他一定不会吃的。
他的心情已经很不好了,她不想再惹他心烦。她宁愿他不理她,也不要他烦她,就这样,,展魂成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枢纽。他原本还她一大早就给他送早饭來了,谁知道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人家牙根就不是冲着他來的。
“又沒我的份儿,你干嘛不亲自去送?这个点大哥应该早就起來了。”他就是看不惯她明明关心大哥却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都已经为他煮粥了,为什么不能亲自送去?
“我不是怕他不要嘛。”她捶他,“他的心情一定很不好,饿着肚子的话脾气会更不好。你把这些东西端进去,他吃饱了就有力气了,然后你们再想办法把盟主之位夺回來。”
“大小姐,我也饿着肚子,所以脾气也不好,你怎么不给我也弄点吃的?”说着他就拿起包子望嘴里送,结果还沒到嘴边就被她毫不犹豫的夺走了。
“这是给你大哥吃的。你想吃的话去吃放自己拿。”
“太小气了吧?”他算明白了,她的心都快偏到高丽去了。
“好啦,展魂,你想吃多少厨房都有,绝对少不了你的,只要你帮我把这个送进你大哥房里,我回头就帮你在塔娜面前说两句好话好不好?”
“真的?”他将信将疑,谁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利用他呢。
“嗯。”她眨巴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显示自己的诚恳,“比黄金白银还真,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说对吧?”
哎……谁叫他是个仗义的侠士呢,这个忙他不帮都对不起他自己;
“一言为定,这个忙我帮了。”他接过她手里的粥碗,瞧见里面特地加了金华火腿,这闻起來就有一种勾人食欲的味道。“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有福气,可怜你这个弟弟就什么都沒有,哎。”
“回头我让塔娜让你煮就是啦。”她坏笑,“那丫头的厨艺可了不得呢。”
“真的?她还会做菜?”他几乎要流口水了。
“嗯,她的厨艺简直神乎其神。”
“诶,那你帮我说说,以后让她也给我做点好吃怎么样?”
“好好好,沒问題,只要你帮我端进去,你叫我做什么都行,快去,快去。”她推他,展歌一定很饿,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万一饿坏了身子就不好了。
“诶,你记得帮我……”他话还沒说完就被推进了房里。
屋里,展歌刚刚起床,正走到水盆面前准备熟悉,见他进來便也顾不上清洗,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怎么了?一大早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武林盟又出了什么事?”
“沒有啊。”展魂扬了扬眉,把手上的餐盘举高让他看见,“我就是來你送早点的,看,香喷喷的米粥,里面特地加了金华火腿,还有热腾腾的包子跟泡馍,保证你吃过之后齿颊留香还想再吃。”
“就这事?”他摇头睨他,也不管他手上端着的东西有多么美味,只道:“你又不是客栈里的店小二,堂堂展家二爷來给人总早饭,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你。什么时候你能对武林盟的事多上心些我就知足了。”他先行洗过脸之后将脸跟手擦拭干净才走來接过他手上的餐盘,“沒吃的话就一起吃。”
他叹了口气,“不用了,这是特地给你准备的,可沒我的份儿。”他小声嘟囔了句,继而笑道,“大哥,快尝尝这粥,看看好不好喝?不好喝的话我好恢复吩咐煮粥的人加以改善。”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尝了一口,之后……眉头就再也沒展不开了,“这是要打死买盐的?煮粥的人是不是跟买盐的有仇?”
“不好喝?”
“不是不好喝,是根本不能喝。”
展魂看了看大门,他知道现在一定有个可怜的女人正在门外气鼓鼓的。
“大哥,虽然这粥不好喝,但好歹也是厨子的一番心意嘛,你就多喝两口,不然原封不动的端回去,人家可怎么想你?”
“你想杀了你大哥?”
“沒这么夸张吧?看着还挺好喝的嘛。”
“那你喝。”他直接端到他面前。“反正大哥也沒让过什么好东西给你,这碗粥就当做补偿了。”
他都说难喝的东西,他肯喝才怪,他把粥再次推还给他,“不用不用,人家特意给大哥你准备的,我怎么好意思喝呢。”
“不必客气,咱们兄弟向來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