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那个焦克了。被这种女人缠上,他这辈子都不会好过的。可我也开始担心我自己了,我若果现在去找他,你这个妹妹会不会也毁了我脸?我已经是个很可怜的女人了,如果我在失去一张脸的话,我大概会沒有勇气活下去。”
她这句虽然说的很随意,但依依也听的出來,她并不可能真的这么随意,沒有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的脸。而她也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若非真的还有办法,她也绝不会让她亲自去走着一趟。
“蓉蓉,对不起,你知道的,如果我现在还有一点点办法,我都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想去,我一定不会强迫你的。”
“恰恰相反。”方小蓉晃了晃手指,“原本我是沒有理由去的,但现在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为什么?”
“第一,爷爷让我接近焦克一定有他的目的,我猜这个焦克一定还不能令她完全满意,所以他需要更进一步的关系拉拢他。我爷爷只有我一个孙女,他又知道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回家的,所以一定还让他來我这里,若是他经常到我这里走动,你的事很快就被他发现。第二,你那个妹妹都已经亲自找上门來了,我相信日后我跟她还会有很多纠缠,所以在她沒出手之前,我必须先出手,这样我才有机会帮你找查到展歌的下落。”
“若如第一所说,你可以多在焦克身边走动固然是帮到我了。可我还是担心,万一你爷爷硬逼你嫁给焦渴,韩玲一定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会麻烦到死的。”
方小蓉干脆把脚摆在桌上,“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焦克看见我的脚连头也不会的走了,我就不相信他愿意娶一个瘸子做媳妇。他不愿意,我也不愿意,我爷爷纵然再厉害也想不出办法來。况且……”她后半句沒有说出來而是看了看韩依依的脸。
“况且什么?”
“况且我认为,焦克现在想要的人是你。”
“因为卧龙刃?”
她晃了晃脑袋,
“卧龙刃只是一个理由,或许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只是我不究竟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若焦克对你妹有意思,早就已经娶了她了,她也就不会靠杀他身边的女人來让自己安心了。他昭告天下说展歌在他手上,若是展歌真的在他手上,他也沒有的必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毕竟展歌做盟主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人拥护他,爱戴他。他这么做了,难道就不怕得罪那些人?他现在是新上任的盟主,最需要的就是拥护跟党羽,所以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她冷冷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都跟我沒有关系。”她现在巴不得他快些去死,当日若不是他挟持自己逼展歌跳崖,今天的惨案也绝不会发生,就算他将來对自己再好,她也不能原谅他。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听,我也就不跟你说了;
。小兰,好好照顾韩姑娘,等我回來。”她说着就要出去。
“你现在就要去?”
方小蓉点头,“多等一日你就多担一份心。我早去早回不好吗?”
“谢谢。”依依发现自己欠了方小蓉很多人情,幸亏他不是一个男人,不然的话,她只怕要嫁给他还债了。
方小蓉走了之后,过了三天,整个夜阑谷就只有依依跟小兰两个人,整个也好像少了什么一样,就连院子里的那些花草生命力似乎都不大旺盛了,一个一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像是一只只斗败的公鸡。
小兰说原本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家小姐亲自打理的,她这个丫鬟也只是平时打打下下手,照顾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并沒有做过太辛苦的工作。夜阑谷之所以会每天都充满生命力,完完全全都是因为有她这个主人在。所以一旦她离开,这里的连花草就都显得有气无力、垂头丧气了。
依依现在特别理解这些花花草草的心情,她就跟它们一样,也都盼着,等着,希望她尽快回來。但一直到第四天她都沒有回來,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做起码她若平安的话,应该來给她报个信才是,为何这么多天却一点消息也沒有?
第五天一大早,外面竟然飘起了小雪。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去年的最后一场雪竟然会在二月下,老天爷太不准了。
小兰正端着热水盆往依依房间走,刚走到院子的时候就发现一队骑着高大俊马的人出现在篱笆墙外,这些人大白天的穿着一身黑,脸上还带着可怕的鬼面具,好像要把自己从头到脚都遮盖的严严实实一样。这些人着实让人怀疑,任谁见到他们都无法相信他们是好人。
小兰道:“你们是谁?不知道这是私人的地盘吗?”
“姑娘莫急,我们只是有事路经此地,特地來讨碗水喝的,并非坏人,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这里沒水,你们快走,不然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为首一人举拳再道:“姑娘,我们并非坏人,只因不方便在人前暴露身份,只能在此讨口水喝,请行个通融。”
“小兰。”依依并未出屋,她也无法走出屋子,但也听得到他们的对话,听那人话音诚恳非常,倒不像是无礼之徒,便本着与人性善的心思道:“你让他进來打些水,拎出出去给他的兄弟们喝吧。”
“韩姑娘,就怕咱们行善,可是人家却一心憋着进來做坏事呢。”
“怕什么?你忘了?咱们这里附近全是毒蛇,若是有人敢四处乱走,被蛇咬了也怪不得咱们。”
小兰一听就知道她在胡说,不过这样一來也彻底打消了他们作恶的念想了。
“好的,韩姑娘。”小兰暗自笑了笑,走到门口,开了门,对着刚刚说话的那人道:“我们家姑娘开口了,我也不想多生事端,你一个人进來吧,打完水之后拎出來,喝完之后把木桶放这里就行了,我会收拾的。你要是敢打扰我们家姑娘休息,我可不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