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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坠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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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刺进敌人的心脏永远都比那些天马行空的招数要有用的多。”这是方无悔常常挂在嘴边上的一句话。

    他如今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杀手了,他已成为了武林盟的长老。在江湖上就是这样,沒有人会在乎你是杀手,还是乞丐,只要你能杀人,你杀了比自己有名气的人,你就有了名气,你去为武林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杀一个所有人都认为该死的人,你就成了有威名的大侠,那么等到你年纪大了自然也就成了智者,所有人也都会自然而然的來膜拜你了;

    他有个孙女叫方小蓉,十八岁,是江北的女匪首领,只因一只脚天生患病,所以是个瘸子,正因为这一只脚,她虽然有绝色的容貌却沒有一个如意的郎君。

    她就比方无悔要好多很多,虽然做了女匪却明白他过去做了很多不应该做的事,于是潜心离家背井跟神医薛瘦研习医术,平日沒事做的时候便是夜阑谷的一代女神医。

    依依清醒过來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方小蓉,她是个脱俗的女子,无论是穿着还是妆容跟打扮都像个远离尘嚣的仙子,只是她在屋子里走來走去的模样,很让人幻想破灭,因为那是在太难看了。

    她是个瘸子吗?这是她对她的第一个感想。

    “你是谁?”她清醒之后第一句问的可不能是你是瘸子吗这样的话,不然一定会被人拖出去喂狗。

    “你醒了?”方小蓉沒有回头看她,她正忙着将容器里的药材捣碎。

    “嗯。”她昏昏沉沉坐起來,两只腿不知为何感觉很木。卧龙刃也在她身边打转,她记得自己从悬崖上掉下來的时候卧龙刃曾试图拖住自己,可是后來的事他一点也不记得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可以暂时把这里当成医馆,把我当成是医治你的女郎中。”

    她的声音很好听,她浑身上下去除了那只脚之外好像的再也沒有任何瑕疵,

    “我怎么会在这儿的?”她像抚摸宠物的头一样,抚了抚卧龙刃的刀身。

    “你问題很多。”

    她为什么会对卧龙刃视而不见?一般人看见这把刀都会吓一跳的。为什么她会这么冷静?难道她已知道他们的身份?

    “可我现在除了问问題也不知道该说的什么。”

    “你可以闭嘴,然后安心的养伤。”

    “是你救了我吗?你救我的时候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

    “还有一个男的,不过不知道飘去什么地方了。也许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他死了!他死了!不,这不是真的,她不相信,他不会死的,不会。她推开被自想要下床,但感觉双脚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绵软无力,她根本就动弹不了。

    “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吗?”这次换她问问題了。她依旧沒有回头看她,而是将手中的两种混合药材倒入到一个更大的器皿之中不同搅拌。

    “多久?”她问。

    “七个月。”

    “七个月?”她就像在尖叫。那现在岂不是已经十二月了?“我昏迷了这么久?”

    “你从悬崖上摔下來的时候几乎已经死了,要不是我救你,你已经是个死人了,你说那个男人活下來的可能有多少?”

    “他不会死的,他不会;

    。”她好像在对她说,又好像在对自己说。

    “不管他死沒死,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你的在坠崖的时候,腰部受了重创,如果不好好调理的话,以后跟我一样变成瘸子倒还是好事,万一变成了瘫子,以后就连把屎把尿都要有人伺候了,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却让人伺候你这么难看的事,你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她的头捶了下去,她会变残吗?她宁愿死也不想变残。

    “说出來你都会笑话我,我以前还对别人说过一个人的命很重要,若是自己不珍惜别人也不会珍惜,可是如今,我真想死了算了。也许死了,我就能见到我爱的人,死了就不必承受这些痛苦了。”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我根本就不必劝你。我只想说一句,你若死了,就太对不起我费心良苦的救你了。你若真的要死,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就省下这些珍贵的要命的药材去给那些更值得我救的人用,不过我劝你最好等腰伤好了之后自己离开我这里再死,别害得我救你不成,反而家里平白无故死了个人,这太丧气了。”

    她可真狠毒,可是每句话都在理,她知道她在说反话,有些人激励别人的方式就是说反话,说的越恨,越痛快,越能让一个想死的人活下去,她就是这种恩。

    “你的嘴很毒。”她评价。

    “我叫毒娘子,怎能不毒?”

    “毒娘子?”

    “看你的俏模样跟长安女子很不同,你应该不是长安人士吧?”

    她摇头,“我是漠北人,后來嫁入长安。”

    “那怎么会摔下悬崖?”

    她想了想,到底是江湖险恶、防不胜防,怎能将自己的身家姓名随随便便告诉别人呢?虽说她救了自己,可到底不知底细,她还是先小人后君子为妙。

    “我跟我家相公出來游玩,结果半路遭遇坏人,他们打劫财物不说还想捉我回去做他们压寨夫人,我相公为了救我被他们逼下悬崖,我自当也是跟他一起跳了下來。沒想到我被你所救,可是我相公却生死不知……”

    她越发说的入情,竟连眼泪都落了下來,倒也不是全都骗她,至少想到展歌生死不明,她也是真的撕心裂肺。

    “原來如此。那我问你,你现在还想寻死吗?”

    她摇头,“若是我相公还活着,我就不死,若是他死了,我就跟着他去了。”

    “这个我不劝你。夫妻间的生死相随不关我的事,我也管不着。我只问你此时此刻还想死吗?”

    她还是摇头,“在沒搞清楚我丈夫是生是死之前,我不会轻易送死的。你说的也有道理,若是我就这么死了,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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