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可以行走了,可是他迅速的憔悴并苍老着,他食不知味、寝不安食,终日惶惶然如一只丧家之犬,他在家里一分钟都呆不住。
到了所有人全休息的时候,他又艰难在婉嫣的屋子里走来走去,甚至深夜里,也这样走不停,常常走的累了,才会睡上一会儿,但是又总是被噩梦惊醒。
十个月后,噩梦真的来了,又一个人离开了阮庭。秋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走了,走的那样干净利索,甚至只拿走了自己进庭时穿的衣物,各少许的银元。
三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身打着寒战,全身心都痉挛起来,他咆哮着:“所有人都要弃我而去?所有人……”
一年过去了,三爷喷出一口烟,注视着烟雾的扩散,在那缥缥缈缈的烟雾中,他是满足的,阮庭终归还是在他的手中,在那缥缥缈缈的烟雾中,他似乎看见到了婉嫣的脸,就象她刚进庭时那张年轻的脸,隐现在那层烟雾之中,柔弱的、坚决的、可爱的、温柔的、阴冷的。不同的脸,但全是婉嫣。
十春看着三爷的日夜消沉,也无能为力,因为这漫长的一年里,三爷总共和她说了没有十句话,她何尝不知道,当初是因为婉嫣才要了她,在三爷的心中,她,不过是个随主,仅此而已。
可是她不会走,因为她爱三爷,从她被张淑秋调到贤居那天,第一次看见三爷的时候,她就爱上了他。爱他的温柔,爱他的细心,爱他的忧愁……
“三爷,不如去趟岭南吧?也许……也许……太太会在丕文那里。”十春小声的,瑟缩的说。
三爷的眼中冒出一抹久违的冷光,象一把剑射向十春。他也这样想过无数次,但是他不想,也不愿意在哪里找到婉嫣。
经过一夜的纠结和思想斗争,三爷还是让身边随主常安去买了两张前往岭南的车票。
第二天,清晨,三爷登上了去往岭南的火车,他第一次坐火车,火车车轮的声音仿佛是碾在自己的心上一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