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缝的眼睛分明呈现着心中的痛。
“是啊,已经十多天了,他应该回来了,他哭什么?哭我没了一条腿么?”三爷的酸楚狠狠的涌入他的喉间。
他看着一语不发、暗自落泪的婉嫣,心中暗自猜度:‘我自己都没有勇气对待我这个瘸子,她能面对么?她比我年轻十多岁,她会有面对的勇气么?还会一如往昔从容待我么?她现在就吞声饮泣,将来的漫漫人生呢?’
想到这儿,他苦笑了一下,转过身去,不语。何苦让这恩爱,被这条断腿而束缚?在日后的生活里痛苦的拖磨,最后把仅有的爱也磨蚀殆尽?好长时间,他把身子费力的蜷成一团,终于发出一阵阵细细碎碎的哭泣。
婉嫣在他的身边无声的抽泣。
外面纷乱的脚步声、人来人往的奔跑声,让她不得不起身走出内室。
大爷带着二十多个随主和他的夫人、丕杰,还有无数的箱包被袱面容憔悴的站在正厅的院前。
“我们想搬过来住一段时间。”钱夫人,看着大爷无语的看着婉嫣却挤不出来一句话,便对婉嫣说着,她的表情是婉嫣从第一眼看见她到现在重来没有过的和蔼。
婉嫣心中紧紧的拧成了一团,如果从大爷那里算来,眼前的这位,应该是她的继母,她多想钻进她的怀中大哭一场。
大爷不语的拉着他的夫人,终于沙哑的说道:“太太,我们先住在丕文的屋子可行?”话刚说完剧烈的开始咳嗽。
“听到你们的事,他就病了,都起不来床了,今天可下能站起来了,就让我们收拾东西,不管我们能做些什么?就当给你们壮个胆吧?倾国跑外面、蒋管家也去了、这阮庭之中终归得有个男人。没有男人,也得有个我这样能露脸的呀!”钱夫人的话,入情合理,让婉嫣明白了他们夫妻二人的真心。
“你说这些做什么?先做,做完了再说。”大爷一边咳嗽,一边怒斥着钱夫人。
“自从你们这出事,他就一直这样翻脸比翻书都快,我没少挨他的训,可下是到了头了。”钱夫人努力的想活跃一下悲伤的气氛,可倾国的哭声,依旧让阮庭凄悲满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