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我们是真心的,我不当太太,侍妾就行”
“别不要脸,也不看看你这副德性…”
“三弟,别哭了,起来和我走,你二哥和老太太求完情了,走去二婶屋里,饭我全给你热完了…”
“三爷,现在你一切都要忍着,毕竟是老太太当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知道你对我的心,你也不想纳她们,其实我比你还恨,可是我们的翅膀毛都没长,没有一点的抵抗之力…”
一幕一幕的往事在三爷的脑袋里来回的翻腾,不断的交结,一个一个的人影,逝去的,远离的,这种痛苦,让他有打破脑袋的冲动。应该去见见我的母亲大人了,他想到这儿起身轻轻的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不行,还是等蒋叔醒了吧,也许他还有什么消息。他正思索着。还是走了出去。
老太太一下苍老了,以前胖的脸上的昃子全撑开了,现在一下消瘦了这么多,满脸的皱纹,配上她的三角眼,典型老刁婆的形象。忍冬不卑不亢的照顾,让她看到了忍冬的沉稳、与年龄不符的干练,她有时会在心里觉得这才最阮庭真正的太太应有的风范。也在心里默认了忍冬掌握阮庭后院的地位,三爷来时,她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正坐起来要吃药。
“母亲大人,我忙着找丕文,来立安的时候,你多数睡着,就没敢叫你,看你今天的气色好多了,让孩儿服侍你吃药吧。”三爷一边拿过药碗一边接着说:“父亲过世后,我和二哥年纪还小,家里家外全靠母亲一人张罗,要么现在你的身体也不会这样,都怪我们不肖,大哥出府出的早,二哥也去了,终归是我的错,还丢了丕文。才让娘得这场病。说到底还是我太无能…”说完流起了泪。
“我的儿…”老太太一听这话也跟着哭了起来。
“母亲大人不要哭了,你的身子刚好,再哭坏了身子,我更是…”三爷也陪着母亲掉泪。
二人各怀心事的对着哭了一会儿,老太太吩咐三爷把大爷请过来。
虽然是秋季,天公却知趣的配合了一下三爷的心情,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把整个阮庭衬的更加凄凉,三爷走在庭中路上,地上的落叶随着细小的水流流向远处,他也没有支伞,任秋雨打透他的长袍,怔怔的走进景园。又不知不觉的来到六居。推开门的三爷把忍冬吓了一跳,重来没看见过三爷如此的落魄、可怜。三爷看见忍冬,也愣了一下,但是回过神来,也不顾自己已经湿透的身体,冲了过去抱住忍冬,把头埋进了她的胸里失声痛哭。忍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这个在她怀里抽泣的男人,也跟着落起了泪。过了许久,三爷抬起头来,看着满脸泪痕的忍冬,半日无语,忍冬也不多问,她知道,这阮庭的风风雨雨,现在还不是她能涉于其中的,她只是叫十春找来了三爷换洗的衣服,帮三爷梳洗换完衣服,又找了把伞将他送到六居的门口,临走的三爷,用力的抱了一下忍冬,压制着自己的感情,头也没回的向景园走去。十春被这一句话都没有的默契吓的愣站着。忍冬看着远去的三爷说了一句:
“他也可怜。”
忍冬,除了天天按时的喂饱这两个孩子,就是打理府里的诸事,蒋管家没想到忍冬小小的年纪,打理起来家事,这样有条不紊,更放心的把大小事全交给了顺姨太,自己专心的为三爷跑事。忍冬也知道,还有太太在,现在没到真正能摆脱被人掌控的时候,所以凡是事有大小,一一向太太回报,即便是她已经知道怎么处理的,也假装不知怎么办,依旧和太太请示,这几个月下来,太太也烦了,最后告诉她,不用什么事都和她说了,实在不懂的和三爷、蒋管家商量吧,太太也是一心一意的想丕杰平安。所以对这些事都不上心了,她生完了孩子,才知道,什么太太,管家,权力都与她无关,她只求三爷永远不要知道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守护她和三爷的孩子平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