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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回看血泪相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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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不知,吃完药的碗底,会有些许的药痕,她用头上的银簪刮下,存在一个小小的深凹手镯之中。她知道这药是什么,她也一直在吃,她也知道这样长年累月的吃下去,她终究会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但是她别无它法,只能苟活。她更知道,她活着,她整个家族都会活的更好,她的弟弟,她最爱的弟弟也会一帆风顺,成家立业,要么怎么说除去母爱,姐姐对弟弟的爱也是伟大无私的呢?可是刚才太太告诉了她五姨太的死,难道存活下去都不可能了么?是告诉老太太,还是找太太妥协?她一直在思索,这一想想了四年,终归还是没有想明白,就被一纸休书休于三爷纳新的堂上。最后用命换了一家平安。但是她还是不甘心无声无息的走,便趁下跪磕头之时将藏在那半个手镯的药渣塞进新人的鞋中。她发现新娶的姨太太并没有惊诈的样子,波澜不惊的坐着纹丝未动,她知道,这个新姨太或是防备,或是自保,或是更有可能将太太取而代之,她在心里发出畅快的笑声,转身而去,安心的走向死亡。

    第一眼看到躺在床上沉睡的忍冬,张淑秋用力的抓紧手中的绢帕,恨不能将它撕碎。虽然没有遗传大爷的三角眼,但是还是能在脸上找到大爷的痕迹。一个下人生的下九流的丫头,竟然在将来的时日,也爬上三爷的床,最可恨的是这次是她自己亲手为三爷纳新,她心中的恨意油然而升,将血泪一起咽下,面无表情的转身而去。之所以提前接到庭中,她第一可以讨好老太太,让老太太可加信任她,她也可将忍冬牢牢的掌控在手中。掌控了忍冬,也就是握住了大爷这张牌,他决不会让一个和他这毫无血缘关系的丕杰和他的亲外孙子争抢这亲王之位的。三爷虽然对此事很是反感,但是终归还是听她的话的。她没想到的是;只是不想让忍冬和庭中诸人联络而已,重新布设的厨房歪打正着的为自己断了避孕的‘娘心碎’。直到怀孕她才知道,大爷对她也是用了心的,终究是没有算计过大爷。她也曾经在一瞬间醒悟,是不是对忍冬太好了,所以这孩子是老天对她的奖励,但这一转瞬的仁爱,被三爷的不回庭又打压为零。

    三爷看她半日无语,起身无语的离去,边走边想:二爷死的时候,她不曾入府,二爷的事和她无关,但是大哥能对她说出这话,她有些事还是脱不了干系的。至少忍冬让十春拿出去的药,她也知道而或有所参与。这时他已经走到了六居,忍冬搂着萝儿正在睡觉,看着这个娇妻宠儿,他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如果事情全部结束,我会让出亲王之位,带着你们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他心中暗暗的下定决心。

    “三爷…”十春话还没说完,三爷便将手指放到十春的嘴唇上小声的说:“别说我来过,好好照顾好她们娘俩,不要忘记我叮嘱过你的事儿。”说完拍拍她的肩膀走了,十春一时愣住。

    “大爷,人抓住了,打个半死,也不说送钱的人是谁。”

    管家一头大汗,身上还沾着血迹弯腰回话。

    “不要让他死,一定要把他的嘴撬开,这是找到丕文唯一的线索,继续让暗卫盯着车把式的家,我就不信,抓不到他,在咱们府这么多年,竟然是这样的货色,我真是看走眼了。”

    管家听完这话一下跪在地下,哀声的说道“大爷,是小的眼浊了,是我的错,是我没看明白人…”

    大爷挥挥了手,消沉的说了句:‘下去吧,这事和你无关。’

    我的丕文,你到底在哪啊?大爷想起日日承欢膝下的大少爷,竟然泪流满面。如果是绑了,将近三个月了,也没有人来索钱,各路官匪他也一一打点了,根本就没有一个知道的。三爷多年来打点阮家上下,并没有得罪什么人。难道是三弟下的手?不会,丕文是不会和他三叔抢这亲王之位的,而且自从冬儿入庭,我也安心于此了,可是人呢?人呢?

    (七结)

    写完这章,我想起了汪峰的《存在》:

    多少人走着却困在原地多少人活着却如同死去

    多少人爱着却好似分离多少人笑着却满含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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