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一行日夜兼程,不过十日,已经过了湖州,来到了吴越边境浙水之畔。
过了浙水,便是越国的橘州境内。
王孙雄见已至边境之上,便止住了兵马,与勾践君臣告别道:“此地已是浙水之畔,过了面前的这道浙水,贤君就算回归故土,本官的使命也算完成。河岸上本官已经准备好了船只,请贤君渡江罢。”
勾践躬身谢道:“将军不辞劳苦,护送我等归国,此情勾践自然会铭记于心,请先生转告大王,勾践生生世世,永远臣服于越国!”
王孙雄拱了一礼,一扬马缰,率军掉头而去,自回姑苏复命。
勾践君臣遥站在河岸,待王孙雄去得远了,君臣三人才回头寻船。
河岸边上,系着一只乌蓬小船,一根手腕粗细的竹篙,插在船头的圆孔之上。小船随波摇曳,在粼粼的水面上投下水墨般的倒影。
范蠡挽过用粗麻编就的船绳,把小船拉近岸边,一个飞跃,腾步立于船头之上,然后取下竹篙,把船别在河提之上。
勾践便牵夫人凤仪之腕,把凤仪扶上船来。二人立于船首,望着汤汤浙水,逝者如斯,二人默然不言。这对患难夫妻,经过了这番变故,历经千辛万苦,才有了今日的自由。但是,当魂牵梦绕的这一天终于盼来之时,这对夫妻却没有欢呼雀跃、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失声痛哭;二人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似乎要把三年以来储存的屈辱、痛苦、凄惶、无助全都要留在这浙水之上。
“是的。在这里我将扔掉过去,我要一个崭新的未来!”勾践收回深思,扶着凤仪的腰。这乌蓬小船到了江水的中央,自然晃荡得更加厉害。
勾践终于打破了沉默,望着一动不动的凤仪道:
“夫人可还记得,三年之前,我们也是从这里过江入吴的?”
“臣妾永生难忘!当时臣妾临水而歌,感伤家国之风雨飘摇,你我朝夕难保。入吴为奴凶险难料。呜呼!臣妾哪敢想象有今日的归国之途!”
“寡人当时闻夫人之歌,心如刀割,一晃已经三载矣!今日寡人当在浙水立誓:此仇不报非君子!”
凤仪扬手指着河对岸的山丘树木。幽幽道:“君王请看,对面就是我们越国的一草一木了!昨日一场大雨,群山如洗,山色如黛。臣妾一见。真是亲切得很!”
这时越王勾践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对范蠡道:“寡人怎么没有见着吉农?照说他一定知道我们返国的消息,却为何不跟我们一同回国?”
范蠡道:“吉农应该早已获知消息,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特别是担心引起伍员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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