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告罄,将士多以战马和山上青果裹腹,如果久拖不决,军心必将大乱!我军是战是和,请君王早做决断 ……”
此时,从帐外进来一人。此人身高不过六尺有余,胡须花白,面上皱纹如刀,年齿虽老。但一双老眼极为有神。他双手捧着一只漆盘,上面放着一把铜壶和一只铜豆。
他望了望面前的范蠡,自己的这位公子也就三十多点的年纪。在楚国之时,公子是当地极为有名的少年才俊,后来在楚国没能获得晋身的机会,便游学到了越国,受到了越王允常的重用。
可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公子现在是面色蜡黄,皮肤干燥,没有半点光泽。他曾经是那样的丰神俊朗,意气风发。而现在,他苦撑危局,尽管越国已是山雨欲来,风雨飘摇。
这老人的眼神就有些柔和起来,静立了片刻,便咳嗽了一声。
范蠡望了老者一眼,见他神色暗淡,便问道:“吉农有何话说?”
“公子自从离了楚国,为越王效命以来,老奴蒙公子不弃,一直把老奴带在身边。今日公子身陷重围,山上危机四伏。老奴听闻一些传言,说是有些军官有下山投降吴军之心。”
吉农边说边把漆盘放在范蠡的案上,那是一壶用青果碾碎的果酱。这段时间以来,范蠡以身作则,主要以青果为食,隔日才允许庖人准备一餐马肉。范蠡知道,以战马为食,那是作为一名战士最大的悲哀。
而青果长期服用,又极为苦涩,其实难以下咽,范蠡连续吃过几次,便有恶心呕吐之状。后来吉农想出一个招儿,把青果碾碎做成果酱,方才好些。
范蠡住了笔,双眼盯着吉农,半晌才道:“我军军心不稳,如果再拖上几日,军士哗变,后果将难以想象!但我范蠡既然接受了大王的重托,就尽量不让这上万的人马成为吴军的盘中餐。”
吉农看四下无人,低语道:“现在吴军攻势正盛,大王突围回都,公子临危受命。目前的局势已经难以扭转。老奴愿意陪侍公子遁去,逃往楚国避难。天下之大,哪里都有留身之处。”
范蠡摆摆手,叹道:“做人岂能首鼠两端?我范蠡既然晋身越国,成为大王的臣子,便有为大王分担责任的义务。现在我国正是危急存亡之秋,我范蠡岂能弃大王而去,做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吉农低着头用手摸弄着自己的青布长褂,天气虽然渐渐热了起来,但在这固城山的山顶,晚上的气温还是极低。
“但吴王为其父报仇,必将置越国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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