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ri,阖闾便召伍员入宫。
君臣见礼,阖闾为伍员赐坐毕,便开门见山,谈起立嗣之事:
“太子波不禄,致使太子之位空悬。但在诸位公子之中,子胥可有中意者乎?”
伍员试探道:“立嗣之事乃大王家事,臣不宜轻言。”
阖闾翻弄着面前的几捆竹简,叹道:“寡人一直在夫差和滕玉之间犹豫不决。寡人一生用武,后世之君应该有所收敛才好。所以寡人中意公子滕玉,有仁君之相。但今ri寡人读夫差的治国之论,见他亦有些见地。”
伍员奏道:“君王以仁治国自然可取。但是现在我国正处在拓展生存空间的艰难时期,又置乱世,强敌在侧,还需有杀伐决断、勇武强悍之人才能把持大局。不知大王以为如何?”
“滕玉虽然儒雅,但不一定就不能把持大局。”
“但是立嗣之事须得多方面去考虑,立子以嫡,则乱不生。如果大王因为立储之事为以后留下祸根,兄弟相斗、祸起萧墙,大王岂不是得不偿失么!”
阖闾听此一言,想到自己和王僚之争,惨烈之状至今历历在目,便长叹道:“子胥所言是也!但是据寡人观察,夫差愚而不仁,不好学文一昧习武,非治国之才。”
“夫差为大王的嫡子,讲义气,守信用,有杀伐决断的魄力,有王者的霸气。就算有些毛病,但人无完人,以后可以慢慢改之。臣以为夫差可以立储。”
“寡人就听从相国的建议罢了。但是以后夫差立国,相国可要用心辅佐,使吴国的国运昌达,祖宗的江山社稷绵远流长。方显夫差不负相国今ri之望!”
伍员起身受命,对于立储之事,却说出一番让阖闾胆战心惊的话来:“大王有立滕玉之意,诸公子可知乎?”
“除了王后纪子和几位宠姬,其他公子不知。”
“既然王后已知,免不了久后诸位公子也会知晓大王的本意。臣以为大王既然选定了储君,为了减少以后公子们的争斗,臣建议大王把滕玉贬出姑苏,永远不准回都。”
阖闾大惊道:“相国何出此言?既然寡人已经定了储君人选,他人岂敢觊觎?”
伍员叹道:“大王经过一番励jing图治,一直用心十余年方才得位。为了以后的王位能够平稳过渡,不再发生争斗之事,就算谨慎一点,也是值得的。”
阖闾便依伍员之言,遂颁布诏令,立夫差为太子,并令伍员兼任太子太师,尽力辅佐夫差。而公子滕玉被贬出姑苏,以海边的一处边地为食邑,封为海山公,终身不得返回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