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啥吧,看了海瑞来了后拼命上奏章的势头,赶紧刹住。咱是有身份的人,别和这疯子一般计较,赢了没好处,输了落个惨。
海瑞的一封封弹章石沉大海,他却毫不以为意,继续孜孜不倦地指摘朝廷的种种弊端,而且越闹越欢实。这位大爷发现京城里也出现了不少山东难民,颇为感兴趣。于是成天在街头去和灾民攀谈,又去宛平县衙门,与宛平县令张俊风嘀嘀咕咕。没两天,海瑞又上了一大堆奏折,或指责负责京城治安官员渎职,未能及时疏导难民;或指责户部官员对灾民赈济不及。连远在千里之外的山东各府县的令尹、太守,都被他骂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至于本次安排严鸿当钦差赈灾的事,原本由于朝内第二大势力徐阶与第一大势力严嵩的完全默契,使得皇帝这道上谕异常顺利的通过了各个流程。那些玩命的御史、给事中们,被各自的派阀约束,不敢乱动。偶尔有些不属于任何派系无所顾忌的主,又闹不起什么事来,几封弹章,也不过是隔靴搔痒,聊走形式。
可是这其中唯一闹腾的最凶的,就是这位新任的户科给事中海刚峰。任命严鸿为钦差的圣旨刚一颁布,海瑞当即勃然跳起,连夜上数千言书,骈四俪六,字字铿锵,直言此旨不合规制,实乃乱命。山东百万灾民,嗷嗷待哺,岂能以区区纨绔前往,置苍生于何处!当朝三位辅臣,不能直言谏君,反倒一味媚上,有失人臣之道,有何面目再列朝班?
接着又弹劾严鸿,既荫锦衣千户,又何为官生?听闻其当初的秀才功名,便来的不明不白。此后在监内读书不过数日,即行出监,远赴江南,毫无功课,何以能肄业?严鸿并无尺寸军功,何以得入锦衣实授军职?凡此种种,皆是乱天下之规程。望天子革除其军职、官生身份,以免恩赏过滥,另换他人为钦差赶赴山东。
嘉靖看着这份奏章,双眉连挑数次,几乎想吩咐锦衣卫立刻把这个家伙拿到诏狱,让他清醒清醒再说。只是黄锦一旁苦谏,他一时也难做决断,便将这份折子一并留中。
不过这事却是闹的尽人皆知。以至于严世蕃私下问严鸿,你说这海瑞算和你有点交情,为父怎么看不出半点交情的样子来?
不过海瑞这一闹,却也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诸位大佬几乎瞬间达成了默契。像这样的倒霉蛋不去背锅,还有谁去背锅?尤其对方是举人出身,朝中并无什么靠山,天大黑锅下来,也无非砸死他,牵连不到旁人。你老兄既然对山东灾民如此关心,那就当仁不让好了。而从上的折子看,此人对大明朝律法规程,倒真是烂熟于心,信手拈来,想必做起事务来,也能凑合。
于是徐阶特意提名,任命海瑞为钦差副使一同前往济南主持赈济事。严嵩虽然担心这厮和严鸿是否合得来,严世蕃倒放心得很,安慰老爹说,鸿儿反正只是去娶小老婆的,这些事就让海瑞担着,出了问题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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