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之士,便越加自危。以居正只见,当此时,恩师切不可逆严嵩之锋头,照旧韬光养晦,一面暗中安抚郑老都堂旧部,以为长远之计。如今都察院中,老都堂门生旧部,还有近三十人,若是笼络在恩师手中,他日则是一股谁也不能等闲视之的精兵。”
徐阶点头道:“不错。还有那严鸿,往日只是个纨绔膏粱,然而看他在安定门一案中所用手段,当真是古灵精怪,神出鬼没。此人既有心计,行事又不拘一格。他年忠奸对决时,却是一个厉害的对手。”
张居正道:“恩师明见。居正也去锦衣卫衙门,了解些严鸿办理此案的事务。此子端的非同小可。”
徐阶道:“严鸿的事姑且不论,叔大,我欲向朝廷推荐你去国子监担任司业。”
张居正赶紧到:“多谢恩师关怀之意。”
徐阶道:“那国子监祭酒高拱,亦是一等一的人才,又是裕王千岁之师。叔大去后,好好与他结交,必有裨益。”
张居正道:“谨遵恩师之命。”
【作者按:张居正入国子监,也比历史提前了数年。遁……】
京外十里长亭,历来是辞朝官员与同僚好友分别之处。罢官离京的郑晓,也正行到了这里。
按说郑晓为官多年,门生故旧不在少数,可是今天这长亭内却显得有些凄凉。郑晓的铁杆嫡系,许多被外放贬谪出京。留下的那些御史、给事中,已经被同僚的遭遇吓的噤若寒蝉,不敢前来。有部分不怕死的嫡系,也得到了郑晓的密令,严禁前来送行。至于其他同僚,都察院这种骂人机构,本来就不擅长与人交往,更别说郑晓为人性格刚强,甚少交际,自不会有谁冒着得罪严嵩的风险前来相送。
是以,今日十里长亭只有一位身材修长,须发皆白的老者,与郑晓话别。堂堂国朝清流领袖,二品都堂,致仕之时,只有一人送行,情景何等凄凉。
这位不信邪老者,便是当今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他年龄与郑晓相当,也是同科进士,性格投契,素日在都察院中二人共进同退,交情莫逆。眼见老友落了个如此下场,周延也是无限感慨。
两人对饮了三杯送行酒后,周延道:“淡泉兄,此去返乡多加保重,他日天子醒悟,未必没有起复之期,到那时你我再联手斗权奸也不为迟晚。”
郑晓却摇头道:“崦山兄,小弟此去,怕是难有起复之期。可恨孽子不肖,悍妻无德,叫老夫一生清誉尽毁,反使奸臣得意。朝中之事,从今后,全赖兄一力承担,却要多费心血了。”
周延也随着叹息两声。郑晓又道:“说来,此次我因孽子犯法在先,原本便难斗胜。我坚持不让老兄出手,也是料到多半是这般下场。然,那不肖子死何足恤,我这区区官职又何足论!唯有朝廷法度,断不可废。那厂卫鹰犬欺我士林中人,此风万不可开。只可恨陆文孚此前诈做忠厚,却暗伏毒牙,择机噬人,你我都被他骗过了。而那小奸严鸿,仰仗严老贼之势,更是胡作非为,我等清流士人竟不能制。这样下去,严府三代奸贼,迟早必为大明祸根。我只仗一腔热血,硬打硬拼,落入他们套中,也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